她只是知道，當黑箱把W2-06拉到臺上時，白塔內部那份被暫存的舊錶遲早會被翻出來。她搶在別人之前承認第二項，是為了把外部接收位繼續鎖死在“位置”層面，不讓許臨順勢問到具體主體。
“資格報價附帶來源偏向。”黑箱提示。
【白塔舊檔案複核資格僅可確認欄位類別，不可確認欄位主體。】
“接受。”梁雁說。
金屬別針停了下來。
【第一項成交：白塔曾作出指定動作。】
【第二項成交：指定物件屬於外部接收位。】
【第三項未成交：未確認接收完成。】
【第西項未成交：未確認指定行為具備完整效力。】
許臨看了一眼梁雁。
她也看著他，目光裡沒有合作的意思，只有一種更實際的防備。她替白塔守住了兩扇門：接收位是誰，指定是否有效。可她同時也親手把“白塔曾指定外部接收位”釘進了成交事實。
這就是她的背景決定的選擇。
作為白塔舊檔案複核組的人，她最怕的不是白塔被追責，而是所有舊檔案被黑箱一次性公開。那會讓許多仍靠暫存身份活著的人，連最後的記錄也失去。她寧肯交出一部分事實，換剩下的部分繼續待在可控範圍內。
“復原見證。”許臨說。
W2-06別針從窄凳上浮起。
它沒有發光，只在半空投出一條很短的走廊。走廊兩側是第七住院部舊式的綠色牆磚，頂燈只亮了一盞。畫面裡沒有人臉，所有人都像被水泡過的剪影。
一張表被放到護士站視窗。
最先出現的是夜間簽署席的印章輪廓，隨後是白手套壓住紙角。白手套沒有簽字，只在“外部校驗接收位”後面蓋下一個無法辨認的臨時印。
畫面右下角浮出時間。
【出生登記生成前。】
接著是一句被壓低的女聲。
“接收位未開放，只能先指定。”
另一道聲音說：“那份出院證明怎麼辦？”
女聲停了一下。
“退回。等它能接收。”
走廊畫面到這裡突然抖了一下。
護士站視窗旁，原本空白的編號欄露出半個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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