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看了他一眼。
“從災變處置條例。”
“具體哪一條？”許臨替那人問完。
“緊急保留條款。”中年人答得很快，“舊席位失聯、滅失或無法履職時，為防止許可權真空，現行處置席可以暫時保留必要許可權。”
“暫時。”許臨重複了一遍。
“對。”
“保留的是許可權，還是席位？”
中年人沒有立刻回答。
這次沉默比剛才更長。因為這不是文字遊戲。若保留的是席位，白塔就能主張它己經接過了夜間簽署席的一切，包括那筆未結清的初始簽署責任；若保留的只是許可權，它就只能暫用鑰匙，不能說門後那間房己經歸它。
而白塔顯然從一開始就只想要前者帶來的便利，不想要後者附帶的賬。
保留席的老者緩緩開口：“緊急保留條款只允許處置許可權不斷檔，不允許責任憑空滅失。”
“舊席位己經不存在。”白塔中年人說。
“不存在的是人，還是位置？”許臨問。
中年人看向他。
“夜間簽署席沒有被登出。”許臨說，“責任轉移頁上寫的是‘轉入遮蔽’，不是‘轉入失效’。W2-06的見證欄位也沒有登出。你們的宣告既然還寫著‘擬承繼’，說明你們自己當時也知道，那個位置沒有徹底死掉。”
他沒有提高聲音。
可白塔臨時席後方，有人悄悄把椅子往後挪了半寸。
許臨說的每個判斷，都只來自己經公開的欄位。
未登出，所以能承繼；尚未承繼，所以才需要宣告；需要宣告，所以不能拿“舊席位己滅失”當作責任消失的理由。白塔把這些互相矛盾的說法分散在不同場合使用，平時沒人會把它們放在同一張紙上看。黑箱現在做的，只是把紙攤平。
林疏雨在記錄本上補了一行。
【權力可暫存，責任不可預設剝離。】
“查詢宣告條件。”許臨說。
紙頁第二行亮起。
黑箱沒有立刻給出全部內容，先浮出一條紅色提示。
【條件層開啟後，查詢者須承認：承繼並非當然有效。】
“承認。”許臨說。
白塔中年人猛地看向他。
許臨承認的不是白塔沒有權力，只是承繼這件事需要條件。這個代價很低，卻把白塔最想混過去的前提釘死在臺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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