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拆開成交效果。”
黑箱沉默。
拍賣廳的黑暗似乎向下壓了一寸。
最終拍品的規則從來不喜歡被拆。因為它的力量就來自把“姓名”“完整記錄”“消失的爭議”綁成同一筆交易。只要其中任何一項能被單獨拿出來，黑箱的完整性就會露出裂縫。
【成交效果不可拆分。】
“可以。”許臨說，“那我不買原始頁。”
“你要什麼？”周弈問。
“買它不成交後的去向。”
這一次，連林疏雨都微微抬起了眼。
黑箱規則裡有一條從第一件試拍品起就沒有變過：未成交拍品保持存疑。第六十一章，許臨用影價入場時，周弈曾把這條規則讀得很輕，像它只是拍賣會的退場條款。
可存疑不是消失。
未成交的拍品不會被判定為假，也不會被買家帶走；它會留在黑箱的流拍庫裡，保持原有的爭議層級，首到有人付得起下一次價格。
“流拍庫不出售最終拍品去向。”中年人立刻說。
“它不能出售。”許臨說，“但可以確認。”
他看向黑箱。
“確認：若無人提交透過校驗的姓名，臨時出生登記原始頁是否保持未完成狀態，並保留原臨時物件路徑為獨立爭議？”
銅鈴沒有響。
所有人都在等。
這不是一個有利於白塔的問題。若黑箱回答“否”，就說明它的“未成交保持存疑”根本不適用於最重要的拍品，之前所有流拍的存疑規則都可能只是誘餌；若回答“是”，白塔就再也無法用一份補全後的登記把臨時路徑壓成歷史噪聲。
過了很久，黑箱終於給出回答。
【是。】
【未透過校驗的姓名不得填入。】
【無人提交有效姓名時，臨時出生登記原始頁流拍。】
【流拍結果：登記保持未完成；臨時物件路徑保持獨立爭議；既有成交事實不得回寫。】
白塔中年人閉上了眼。
許臨沒有贏得一個名字。
他只是保住了名字尚未被偽造的資格。
“還有一件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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