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雨取出記錄筆，在終端上寫入一條只讀附註。
【實際主體位置：黑箱新事實場。】
【舊登記持有人位置：封存轉運門。】
【二者同一時段不可重合。】
系統先是沉默，隨後彈出黃色提示。
【位置衝突不影響既有簽收效力。】
【請確定是否申請簽收人身份複核。】
“申請。”許臨說。
【申請失敗。】
【舊登記持有人不屬於可複核主體。】
旁聽的人群裡傳出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系統可以確認那隻手是“許臨”的舊登記，卻拒絕確認它是不是許臨。它把人和記錄切開後，連核驗的物件都不再是同一個。
這比首接刪除一個名字更乾淨。
你無法證明記錄是假的，因為它確實有效；也無法證明自己是記錄的主人，因為系統己經把主人這個位置從記錄裡抽走了。
“調簽收筆跡的來源。”許臨說。
執勤員搖頭：“筆跡核驗是封存級。”
“我可以申請。”門外有人說。
梁雁走進緩衝帶時，所有執勤員都下意識讓開了半步。
她沒有穿白塔研究員的白袍，只穿一件深灰色大衣，胸前彆著舊檔案複核組的銅牌。銅牌邊緣有磨損，像被很多人反覆確認過真假。
“我以舊檔案複核資格，申請檢視簽收筆跡的模板來源。”她說，“只查模板，不查主體。”
林疏雨看著她：“白塔派你來的？”
“白塔想拿走人。”梁雁說，“我來拿走一張紙。我們目標不同。”
這句話坦白得近乎冷漠。
梁雁不在乎許臨能不能繼續留在緩衝帶。她在乎的是有人把“舊登記持有人”寫進配給補領流程後，會不會連帶把更多未確認檔案拖進白塔的處置許可權裡。
終端接受了她的資格。
一串筆跡模板編號浮出。
【模板來源：居民編號X-17-0419，初始簽收樣本。】
【提取時間：出生登記生成後第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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