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裡最值錢的路，從來不會寫在地圖上。”
緩衝帶東側的封存轉運門在清晨六點重新上鎖。
許臨站在門外，看著門縫裡那道暗紅色的封條。封條上沒有白塔的標記，只有一串物流編號，和一句印得很淡的提示。
【非人員轉運，請勿滯留。】
“這話寫得很有意思。”
身後有人說。
許臨回頭，看見陳燼從灰域入口方向走來。他揹著一隻沾滿灰塵的長包，外套的下襬被什麼東西燒穿了兩個洞，臉色比緩衝帶的牆還難看。
“人都不算，當然不用給路。”陳燼說。
他沒有問許臨為什麼在這裡，先把一張皺巴巴的轉運單拍到門上。
單子上有三個編號。
【獵人臨時登記：C-04、C-11、C-19。】
【狀態：己轉運。】
【轉運類別：非人員。】
“我的人。”陳燼說，“三天前從灰域回來，進了緩衝帶，沒再出去。”
林疏雨看了眼轉運單：“你報失蹤了嗎？”
“報了。秩序局給我的答覆是，他們不是登記居民，無法按人員失蹤處理。”
“他們是獵人。”
“所以能按物資丟失處理。”陳燼咧了下嘴，“你們的制度挺會分價。”
他的怒氣很實在，卻沒有立刻砸門。灰域獵人知道，緩衝帶的門砸開了，後面只會多出一份“暴力汙染者”的處置記錄。他把火壓住，是因為還需要這條路。
“你為什麼來找我？”許臨問。
“不是找你。”陳燼說，“找這道門。你正好站在前面。”
他把視線落到許臨手腕的凍結印上。
“不過現在可以談。”
許臨等他說價。
“你幫我看轉運單，找出他們往哪兒去了。”陳燼說，“我帶你走一次東側夜巡的盲路。白塔想拿你，你從正門出不去。”
“你的人值一條路？”
“他們值。”陳燼說，“你值不值，看你能不能把這張紙讀明白。”
這就是陳燼的合作方式。沒有同情，也沒有承諾。他把許臨需要的逃生路線擺上桌，把自己需要的三個人擺在另一端，誰都不用假裝彼此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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