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護人員：臨時。】【陪護人員：臨時。】
當這西個字出現後，走廊裡的每個人都看向了許臨。
不是因為他們相信他己經被選中。
而是因為他們希望他被選中。
人在危險裡很容易變得公平。所謂公平，就是如果必須有人倒黴，最好是剛才主動伸手試規則的那個。這樣其他人就能把自己的沉默解釋成謹慎，而不是怯懦。
許臨沒有去碰那張病房單，也沒有去碰灰色腕帶。
他看著“臨時”兩個字。
第七住院部很會鑽空子。
許臨用“臨時”作為姓名，醫院沒有立刻把它當真名；可劉滿的病房單需要陪護時，又把“臨時”當作一個能填進欄目的稱呼。也就是說，未繫結不等於無效。它像一枚沒有扣緊的鉤子，還沒刺進肉裡，但己經掛住衣角。
周衡低聲說：“這可你自己寫的。”
許臨看向他。
周衡眼神躲了一下，又硬撐著說：“又不是我說的。是你自己寫的臨時！”
周意扯住他的袖口：“哥，別說了。”
劉滿趴在303病房門口，手指還抓著病房單。他的眼珠慢慢轉向周意。
病房單最後一欄再次變淺。
【陪護人員：臨時。】
其中“臨時”兩個字像被水泡過，邊緣開始散開。
老吳立刻說：“別讓他看你們。”
兜帽女人皺眉：“看也算？”
“醫院會借關係填空。”老吳語速很快，“誰回應病人，誰就容易被寫成陪護。不要扶，不要叫名字，不要承認認識。”
這次他說得很完整。
完整得反而可疑。
許臨問：“你剛才怎麼不說？”
老吳冷冷道：“剛才沒人被寫進陪護欄。”
“現在也沒有。”
“你看不見字？”
“我看見的是臨時，不是人。”
老吳的眼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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