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得見？”周衡問。
許臨沒有回答。
他更在意另一件事：如果017號仍能被投票統計，仍能被狀態改寫，那麼清潔工並不只是被等候區吞掉。他仍在醫院的某個表格裡。白麵具的補充規則一旦成立，017號也會被要求歸類。
活人會被處理。
等候的人也會。
身份槽位裡的空殼同樣會。
周衡的手微微發抖。他想看周意，又忍住了。第十七章剛剛教會他，過度保護也是一種補全。可十分鐘這個時間像刀一樣壓下來，人很難不做點什麼。
周意低聲說：“哥，我自己站。”
周衡的肩膀顫了一下，往旁邊退了半步。
306床頭燈沒有變亮。
這個細節讓他勉強穩住。
兜帽女人忽然問：“歸類成什麼？”
廣播沒有答。
白麵具也沒有答。
許臨說：“它想讓我們自己選。”
“病人、探視、陪護、家屬、後勤？”兜帽女人說。
“還有帶隊人員。”許臨看向老吳。
老吳冷冷道：“別把我算進去。”
“你己經在裡面。”
老吳的眼角抽了一下。
許臨繼續說：“歸類不是出口，是收口。誰主動選，就會被那條流程吃掉。”
兜帽女人看著他：“那不選，就是汙染源。”
“所以它逼我們補完。”
這就是白麵具的作用。
它不是來殺人的。
它是來把被許臨拖成灰區的所有人重新趕進表格。
許臨看向探視結束登記視窗。白手套仍停著，紅章仍懸著。視窗沒有消失，說明探視結束流程還在。只是現在，多了一條更高層的“待處理”規則。
他必須在十分鐘內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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