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證人曾見證空名被交還。】
提示停在姓名條旁邊。
聽證廳沒有立刻追問。
這比追問更不正常。第七住院部的廣播從不肯給人喘息，聽證會卻在這一刻沉默，像一臺正在重新計算稱謂的機器。每一盞席位燈都亮著，卻沒有一個席位願意第一個讀出那個編號。
W2-06。
編號己經被劃掉。
可劃掉不等於不存在。
許臨沒有碰那張姓名條，也沒有把編號念出來。他記得林疏雨剛才的提醒，誰讀出編號，誰就等同於申請傳喚。聽證會最擅長把人的動作解釋成意願，再把意願寫成責任。
林疏雨先開口：“申請核驗證人名單，不申請傳喚。”
他把後半句說得很慢。
錄音機轉了半圈。
【申請事項：核驗證人名單。】
【傳喚行為：未發生。】
【責任來源：程式複核。】
三行字落下，許臨才看向他。
林疏雨沒有解釋，只把一隻薄薄的銀色夾板推到桌面中央。夾板上是本輪聽證會最初公開過的證人傳喚名單。
【W2-01：許臨。】
【W2-02：林疏雨。】
【W2-03：沈既白。】
【W2-04：周弈。】
【W2-05：白鹿。】
名單到這裡結束。
最下方還有一行總數：
【本輪有效證人：六名。】
讀者看到這裡，應該停一下。
名單上只有五個編號。
總數卻寫著六名。
這不是錯別字，也不是排版失誤。中環聽證會可以改詞，可以刪頁，可以把人從記錄裡移出去，卻沒有把“總數”一起改掉。它像第七住院部裡那些看似無用的編號，安靜地站在規則邊上，等一個細心的人把它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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