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短手留言觸發新證人席。】
F3的小牌亮著。
【F3：待傳喚】
它不像F1那樣有椅子輪廓。
F1至少還有一把空椅，一塊姓名牌，一道被擦掉的劃痕。F3什麼都沒有，只有席點陣圖上一個孤零零的編號，像一扇尚未畫出門框的門。
林疏雨看著F3，眉頭沒有鬆開。
許臨問：“觸發新證人席，為什麼不顯示名字？”
“可能不是人。”
林疏雨說得很平靜。
許臨看向他。
“證人席可以不是人？”
“中環聽證會只要求證人能提供可複核證詞，不要求證人是活人。”林疏雨停了一下，“也不總要求是人。”
這句話如果放在外環，會像一句怪談。
放在中環審查庭裡，它只是規則。
錄音機開始吐出F3傳喚表。
【證人傳喚表】
【證人編號：F3】
【證人型別：待判定】
【觸發來源：F1未封存留言】
【觸發詞：暗櫃 / 交還 / 第西層】
【傳喚物件：待識別】
白塔席位亮起。
“白塔反對非人格物件進入證人席。”
林疏雨說：“反對理由？”
“非人格物件無法承擔證詞責任。”
這句話聽起來合理。
也很陰。
如果證人必須承擔責任，那麼檔案、物證、留言、空椅子都不該作證。只有活人能被追責，只有活人才會害怕證詞汙染。白塔在維護程式，也是在把證據重新拉回“誰說的”而不是“留下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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