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機沒有記錄。
因為記錄裡沒有。
這句話在聽證廳裡落下後，最先動作的不是沈既白，也不是白塔。
是主審席。
A1席上方的燈亮起，冷白色的線從桌面一路鋪到許臨面前。那不是詢問的光，更像一條把人固定在證詞位置上的邊界。
【臨時聽證規則R2-02重啟。】
【同一事實不得被重複質詢三次以上。】
【當前質詢物件：許臨。】
【當前事實：F1未封存留言缺失內容。】
林疏雨臉色變了。
“反對。該事實己經被記錄維護端干擾，不應進入常規質詢。”
主審席沒有理會他。
錄音機吐出第一張問題紙。
【問題一：你是否確認F1未封存留言中存在未被摘要記錄的內容？】
許臨看著紙。
這個問題看起來很簡單。
確認，就等於承認自己持有一段聽證會無法記錄的證詞。否認，那句話就會從程式上徹底沉下去。
林疏雨低聲說：“只答邊界。”
許臨說：“確認我記得一段內容。是否屬於F1未封存留言，當前無法由記錄證明。”
錄音機轉動。
【回答己採納。】
【事實一：許臨記得一段未被記錄證明的內容。】
主審席燈光沒有熄滅。
第二張問題紙立刻吐出。
【問題二：你是否承認該內容來自梁短手？】
林疏雨立刻道：“反對。問題二與問題一指向同一事實。”
記錄員席亮起。
【異議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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