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記錄裡沒有，你憑什麼記得？】
第西張問題紙停在桌面中央。
紙面很乾淨。
沒有A席編號，沒有記錄員簽名，沒有白塔的技術標記，也沒有財神會的暗金齒紋。它像是憑空長出來的，從前三張問題紙的縫隙裡冒出，剛好壓住M-17、S-04、C-09三個事實編號。
許臨沒有回答。
他先看向座位下方。
那道無臉影子還貼在那裡，低著頭，像一個沒有資格入席卻被允許發問的人。它不是許臨的影子。許臨的影子在燈下很清楚，落在椅背後方；而這道影子從桌底伸出，方向與所有燈光都不一致。
林疏雨第一時間開口：“申請確認發問席位。”
錄音機沒有轉。
桌面反而浮出一行灰字：
【發問席位：無。】
林疏雨立刻道：“無席位發問無效。”
灰字繼續生成：
【發問來源：聽證規則。】
聽證廳安靜下來。
這比白塔更糟。
白塔有席位，財神會有籌碼，白鹿有禱文，沈既白有記錄維護端。它們都有某種可以被質詢的來源。可聽證規則自己發問，就意味著汙染不再借人的嘴，它開始把程式當成嘴。
許臨看著第西問。
如果記錄裡沒有，你憑什麼記得。
這句話不是在問梁短手留言。
是在問他本人。
他的記憶有沒有資格存在。
主審席的燈沒有亮。
記錄員席沒有亮。
可汙染評級屏開始重新整理。
【異常項：無席位質詢。】
【關聯規則：R2-02，重複質詢限制。】
【關聯物件：審查物件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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