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置建議：記錄裡沒有。】
這句話出現後，聽證廳沒有立刻恢復秩序。
秩序局的桌面燈連續閃了三次，像有人試圖把被劃掉的舊記錄重新調出來。可是那行“待中環複核”己經不在了。它不是被塗黑，也不是被摺疊，而是被一句新的制度語言替換。
記錄裡沒有。
聽起來像結論。
實際上是一次清理。
許臨看著那行字，沒有問是誰。
問了也不會有答案。
第七住院部的規則會把“病人”寫進病歷，中環聽證會會把“證詞”寫成事實，現在記錄維護端把“沒有”寫成結論。它們用不同的筆，做同一件事：讓某個人或某件事失去被討論的資格。
林疏雨低聲說：“別追維護端。”
“為什麼？”
“現在追，它會把問題改成你是否干擾中環記錄。”
許臨點頭。
這不是退讓。
這是順序。
一個優秀的陷阱通常不怕被看見，只怕你看見之後立刻撲上去。現在最危險的不是記錄維護端，而是它剛剛製造出的空白。空白會被填。白塔會填樣本，財神會會填價格，教團會填神蹟。
果然，B3席的鈴聲響了。
白鹿開口：“記錄裡沒有，是因為他己從記錄之外歸來。”
她的聲音很輕。
沒有白塔的技術腔，也沒有周弈的賬目感。她說話像在安撫一個將死的人，每個字都不急，卻總能讓旁聽席先安靜下來。
林疏雨立刻道：“黎明教團觀察席發言，須說明性質。”
白鹿說：“祝禱說明。”
錄音機提示：
【B3席申請：祝禱說明。】
【是否視為證詞？】
白鹿回答：“不視為證詞，只作見證。”
“見證”兩個字再次落下。
許臨看向F2空白證詞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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