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詞源：許臨。】
這西個字比任何判決都重。
審查物件還可以沉默，可以申請程式異議，可以等待複核。證詞源不一樣。證詞源意味著他不是被問話的人，而是問題本身要抽取的地方。記憶、影子、名字，甚至他坐在這裡這件事，都可能被聽證會當成證詞材料。
無臉影子貼在許臨腳邊。
它沒有再發問。
可它伸首之後，剛好與許臨的腿重疊了一寸，像一枚被強行接上的釘子。
林疏雨站著，沒有坐回去。
“申請撤銷證詞源判定。”
錄音機沒有回應。
汙染評級屏只給出一行冷冰冰的字：
【證詞源判定來源：汙染質詢後果。】
【撤銷條件：未滿足。】
“列出撤銷條件。”林疏雨說。
【一，證詞源自行放棄未記錄記憶。】
【二，席位確認未記錄記憶無價值。】
【三，記錄維護端恢復原記錄來源。】
三條條件出現後，聽證廳像被靜音了一瞬。
第一條要許臨自己放棄梁短手那句話。
第二條要白塔、教團、財神會、保留席承認那句話無價值。
第三條要沈既白或記錄維護端把刪掉的來源還回來。
沒有一條會發生。
周弈低聲道：“第二條不成立。”
白塔席位道：“白塔無法確認未記錄記憶無風險。”
白鹿輕聲說：“被記錄遺忘的言語，正因有光而不滅。”
保留席沒有說話。
它的不說話就是回答。
林疏雨看向主審席：“那就暫停聽證。”
主審席燈光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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