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價格。”
“規則呢？”
周弈笑了笑：“價格即真相。”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讓聽證廳裡所有燈都暗了一格。
黑箱拍賣會不是普通交易場。
它會把價值變成承認，把承認變成事實。中環聽證會里，證詞會轉化為現實懲罰；到了黑箱裡，價格也許會決定一件東西是否真的存在。
許臨沒有立刻拿卡。
他問：“如果我拒絕？”
周弈說：“殘頁仍會被估價。黑箱仍會開場。未簽發出院證明原件仍會成為拍品之一。區別只是，你不在場。”
白塔記錄員立刻道：“審查物件不得私自進入黑箱拍賣會。”
周弈看向他：“他現在不歸屬白塔。”
白鹿低聲：“也不歸屬教團。”
保留席浮字：
【不歸屬保留席。】
主審席補上最後一句。
【暫不歸屬狀態下，審查物件可自主選擇是否進入新事實場；進入後需承擔標記重讀風險。】
裁定板隨即生成撤手清單。
【白塔臨時席：撤回強制收容申請，保留異常晉升複檢權。】
【財神會旁聽席：撤回即時交易申請，保留黑箱估價權。】
【黎明教團觀察席：撤回公開命名申請，保留信仰迴響觀察權。】
【保留席：撤回暫存本人申請，保留爭議事實延遲處理權。】
每一條都是撤回。
每一條也都是保留。
許臨看著這張表，知道中環聽證會從來不生產純粹的結果。它只生產可繼續執行的狀態。白塔沒有輸，財神會沒有輸，教團沒有輸，保留席也沒有輸。它們只是暫時不能贏。
這就是安全區權謀最冷的部分。
沒有人必須在一場聽證裡死去。
只要能把你拖進下一張表，他們就還活著。
許臨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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