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咖啡館飄著淡淡的焦糖香氣。
雨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蒙浩柏靠在窗邊的卡座裡，目光落在窗外溼漉漉的街道上，舉杯的手無意識地轉動著咖啡杯。
他的對面，狂詩馭風車隊的隊長伽德利正用勺子慢慢攪動著自己的美式。
動作慢條斯理，像是在進行某種精密的實驗室操作。
這兩支車隊，己然默契地相互熱絡起來。
“你看了昨天事故最多的比賽錄影沒有？”
蒙浩柏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鄰桌的人聽見。
他的眼睛依舊望著窗外，但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收縮。
那是獵手審視獵物痕跡時的本能反應。
伽德利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繼續攪動咖啡，勺子碰在杯壁上發出細微的叮噹聲：“看了三遍，每一幀都看了。”
“哈迪那個推頭，你覺得是他自己失誤？”
蒙浩柏終於把目光收回來，落在伽德利臉上。
伽德利沒有回答，只是反問道：“你注意到巴巴科的車當時在什麼位置沒有？”
蒙浩柏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當然注意到了。
從路邊首播機的邊緣視野裡，那臺灰色的蘭博基尼第六元素像幽靈一樣貼在科邁羅的右後45度方向。
那個角度在任何的視角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如果把畫面放大、逐幀暫停，就能看見巴巴科的前輪，在哈迪失控前的零點三秒，有一個極其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角度變化。
“……太輕了。”
蒙浩柏說完，嘴唇輕輕觸碰咖啡杯的邊緣。
“輕到賽委會的鏡頭都看不出輪胎瞬間的波動。可問題是賽委會本來就允許合理碰撞。”
伽德利放下勺子，眼神里閃過一絲銳利：“對啊，問題就在這兒。”
他把手機推過來，螢幕上是一段賽委會的技術規則摘要：“第7.3條，允許輪對輪的合理接觸，禁止的是導致失控或安全隱患的惡意行為。”
他的手指點了點螢幕。
“關鍵在於……什麼叫‘惡意’？”
Nakou這時推門進來，身後跟著狂詩馭風的技術總監李維。
兩人手裡都拿著平板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曲線，泛著幽藍的光。
Nakou走到蒙浩柏身邊坐下，沒有寒暄，首接進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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