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訓的地點選在尼比市郊外的一處廢棄採石場。
採石場的巖壁被多年的爆破開採切割成了階梯狀的臺地，地面上散落著大小不一的碎石和半截埋在土裡的花崗岩原石。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在整片石場上，把每塊石頭都曬得發燙。
“皮卡丘，再次挑戰電光一閃的上限！”小智握拳大喊。
皮卡丘的身影在採石場的碎石地面上來回衝刺。
它的電氣囊在衝刺中不斷釋放電力，電弧從金色變成了更刺眼的白金色，在它身後拖出兩道細長的放電尾跡。
小霞坐在一塊平整的花崗岩上，手裡拿著剛才在路邊自動售貨機買的第三杯咖啡。
她看著皮卡丘一次次衝刺又一次次被小智要求“再來一次”，忍不住開口：“他以前訓練都這麼拼嗎？”
朱陸靠在旁邊的巖壁上，守正盤坐在他腳邊，融融趴在他膝蓋上。
“他在常磐森林收服綠毛蟲的時候，帽子一轉球一扔就收服了。你覺得那是運氣？”
“……是運氣吧？”
“是運氣。”
朱陸承認，“但他讓綠毛蟲用吐絲盪鞦韆打火箭隊，那不是運氣。是他在戰鬥中用三秒鐘想出來的。這種人的特質不是聰明，是無論處於什麼劣勢都能找到一個離譜的翻盤點。而且他從不懷疑那個翻盤點是否真的存在。”
小霞沉默了片刻，啜了口咖啡。“你是在誇他還是在損他？”
“都有的。”
特訓持續到夕陽完全沉入尼比山脊線背後才結束。
第二天早晨，尼比道館的正門在陽光下重新開啟。小智站在道館門前，皮卡丘蹲在他肩上，他的帽舌己經轉到了腦後。
小剛站在場地南側，抱著胳膊看著小智走進來。
“又見面了。這次有備而來？”
“有！”小智的聲音比昨天更沉穩，但沉穩底下壓著的戰意比昨天的亢奮更熾熱。
“這次依舊是二對二，館主使用小拳石和大巖蛇。”
小剛丟擲第一顆精靈球，“小拳石。”
紅光閃過，一顆圓滾滾的灰色岩石落在場地上。小拳石的體型比大巖蛇小得多，但西肢粗壯，巖拳上佈滿了常年訓練留下的劃痕。它落地的瞬間原地彈了一下，雙拳在胸前對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鏗”。
小智低頭看了看腰間的精靈球。他的手指在兩顆球之間移動了一下，然後選定了第一顆。
“比比鳥！就決定是你了！”
比比鳥從精靈球中展翅飛出，在空中盤旋了半圈，落在場地中央。
它的羽色比剛收服時更鮮亮，胸前的飛羽排列整齊，銳利的眼睛己經鎖定了小拳石。
“比比鳥！用起風乾擾！”
比比鳥雙翅猛扇，氣流裹挾著碎石和沙塵朝小拳石席捲而去。起風沒有傷害，但沙塵糊在小拳石眼睛上，小拳石下意識用巖拳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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