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九 皇蛾陰陽蝶
林潼舟和封夷靠著, 只能聽見另外兩人的聲音傳來，看不到臉，她還是不放心地問：“老金和茉茉真的沒問題嗎？”
杜若又確認一遍航線：“放心吧，我把他們安置好才回來的。茉茉這孩子別看不愛說話, 鬼機靈鬼機靈的, 有時候我都害怕。對了, 海的那頭, 你們猜是什麼？”
害怕什麼？林潼舟一時沒想明白。不過她倒是想到剛打過針的事, 準備路上找個機會跟杜若打聲招呼，萬一出問題, 也好有個照應。
“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 有一群藍精靈？”楚彌迅速介面, “不知道藍精靈好不好吃。”
“你是不是找抽？你們從哪刨出來這種史前槓精？”杜若嫌棄發問。
楚彌：“……”
氣溫越來越高，林潼舟脫去外套, 想起封夷的“金口玉言”就發笑：“不會真是普吉島吧。”
杜若迅速回答：“不是普吉島。”
林潼舟立馬鬆了口氣：“那就……”
“勝似普吉島。”杜若幽幽地補充。
林潼舟：“……”
封夷敲著船舷, 偏過頭剛要說話，剛冒了個音, 被杜若毫不猶豫懟過去：“求求了，在我們平安抵達岸邊前，你先別說話了。”
封夷攤攤手, 緘口不言。林潼舟一邊安慰地拍拍他一邊把心放回肚子裡。
楚彌清清嗓子道：“大姐, 不然我們都不說話了, 讓你一個人說單口相聲, 你說好不好啊？”
杜若卷卷袖子：“你是不是以為你老闆在這, 我就不敢毀屍滅跡？”
“咳，老闆你說句話！”
封夷惦記著“金口玉言”的教訓，果然連喘氣兒都不張嘴, 專心展望風景。就是眼前一片白乎乎的，看得久了，林潼舟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白內障。
船上靜默了幾分鐘，就傳來楚彌在杜若“魔爪”下的嚎叫。林潼舟不由心情大好，彷彿那種平靜的日子又回來了，有人安靜有人熱鬧，就像一座城市中同時繁華著與同時寂靜著的街區，合起來才是一個完整有人情味的城市。
氛圍正難得輕鬆，一直沈浸於老年人活動之眺望風景的封夷突然盯著水面，伸手撈了一下：“血。”
林潼舟怔了怔：“什麼血？”
他們看不清封夷的臉，但聽到他的聲音清朗，穿透霧氣：“低頭看水面。”
他們不約而同地低頭，同時嚇了一跳。透過白茫茫的霧氣，隱約可見水面上一片血色，稍微想象一下他們現在的處境，就彷彿一隻小船漂浮在一片血海中，那情景無比可怖。
林潼舟趴在船舷上，剛要伸手去撈，被封夷扯了一下，拉到他那邊：“你小心一點，不要掉下去。”
“不是吧老闆，你眼神也忒好了。”楚彌聞言道，“就這大霧天，我把手指頭舉起來，能數清楚有幾根，我都佩服我自己。”
杜若嗤道：“你那腦子，能數到十確實已經不錯了。”楚彌一時語塞，杜若繼續說道，“這應該不會是血，我們昨晚也發現海水顏色泛紅，後來聽說是島上的一種礦物質，動不動就任性一下，跑出來給海水染個色嚇嚇人。”
林潼舟把手探出去，遊艇飛馳激起海浪，她拘到一把海水送到鼻下，聞了聞：“的確不像血，聞著沒什麼味道。”
但封夷的眉頭卻越皺越緊：“沒有麼？可我聞著，這海水是腥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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