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碼你猜猜？”季戎見她眼刀毫不客氣地剜過來，像個慈和的長者一樣朗笑幾聲道，“不如輸入你的生日試試。”
林潼舟第一反應是季戎在逗她玩。但看了看他沒有改口，就敲下幾個數字輸進去，然後居然真的打開了。
“真是我的生日？”林潼舟馬上就明白了為什麼密碼會是這個，因為文件開啟後出現在眼前的就是她自己的檔案。
前一份檔案涉及他人隱私，林潼舟沒太仔細瀏覽，輪到自己頭上，她還是津津有味地仔細閱讀了一下。裡面的資訊鉅細無比，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其中甚至有很多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過或者是早就忘記的細節，包括之前和封夷撕得沸沸揚揚那一陣時傳出來的小道訊息。
“2020年2月29日凌晨3點24分，展暮出現於林潼舟公寓樓下，形跡可疑。”
這條資訊促使她想起來，當時網上的輿論腦洞大開，分為兩個風向，一方認為她肯定在和封夷秘密約會，這促使林潼舟揹著“吸血”的名聲一直都沒能摘掉；另一方站在林潼舟這一邊的粉絲則乾脆在腦內拍起了偵探劇——據說封夷身手了得，以前客串影視劇的時候武打戲都不用替身，再加上劇組內傳出來的風言風語，說明封夷肯定是個小肚雞腸的家暴男，因為一些摩擦而對林潼舟懷恨在心，這是踩點肆機報覆呢。
“……”林潼舟看得無言以對，“說真的，你們到底是安全部門，還是娛樂八卦部？”
季戎“哈哈”打趣兩聲：“別介意，你們現在說是全球重點看護物件都不為過，這樣做，也是為了更好地保護你們的人身安全。”
對於自己的資訊細節林潼舟就沒繼續看了，看得堵心。
她將頁面向下拖動，發現這一份文件中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她自己，而另一個人，是杜若。
只是眼前的資訊又讓她皺起了眉，檔案中的人不叫杜若，而是另一個陌生的名字——杜湘。
林潼舟起初以為眼前這個人不是杜若，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在聖誕島遇到的Eve，但緊接著，她又在資訊中看出了什麼不對的地方，讓她感覺這人既像是杜若，又不像是杜若。
像是因為成年以後的種種經歷，都和杜若告訴她的差不多，不像是因為在成年之前，很多事件都讓人覺得和杜若這個人合不起來，甚至說有點異想天開。
但季戎的身份明擺著告訴她，檔案不可能是假的。
除非——
“杜若騙了我。”林潼舟被迫得出這個事實。
季戎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麼平靜，他以為她會更容易憤怒、更情緒化、更好拿捏，“你大概沒想到吧，朝夕相處的好友曾在童年時期犯下過滔天罪行。”
那裡清清楚楚寫著，“杜湘曾在11歲時逃出實驗室，並失手殺死一位副手。”
林潼舟心裡固然震驚，但尚且還能保持理智：“任何倫理價值評價都是在一定的社會契約當中進行，而我母親的專案並不人道，在契約被破壞的情況下，我無法評價杜若的反擊是不是就能代表你說的‘滔天罪行’。更何況這上面寫的很清楚，是失手殺死。”
冷靜下來後，人的思維也會變得更清晰，林潼舟接著說道：“而且我怎麼確定你不是故意用一份半真半假的檔案在試探我呢？杜若曾經是特種兵，退役之後，她也仍是一名軍醫，假如她真的殺過人，就算是童年失手犯罪，也絕不可能有現在的工作。”
季戎聽了她的分析，先是讚許地點了點頭，而後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你知道你現在看的這份檔案，為什麼叫‘隱藏’嗎？”
林潼舟一怔：“為什麼？”
“因為裡面收錄的，都是隱藏的主神。”
“什麼叫隱藏的主神？”
“意思就是過去的主神已經永遠過去了，輝煌不可能一直持續，除非有人不斷再創輝煌。宙斯、阿波羅、哈迪斯……這些名字代指的也不是同一個人，它們只是一個個代號，是一張張代表著無上力量的皮囊，需要有人將這些外衣穿上，神話才能夠延續。”
林潼舟大概聽出他的意思是，有的“主神”已經死於系統或是其他意外，而他想要用林潼舟和杜若這類人，填補那些死人的空白。
但她還是聽得一知半解：“這和杜若的身份有什麼關係？”
季戎並不急著揭開謎底，而是喝茶潤了潤嗓子，期間還用手機回覆了幾條訊息，直到林潼舟再次發問，他才語調緩慢地說：“真正的杜若和你、和展暮、和金霄一樣，原本都是基因試驗中的‘上等品’，但在試驗進行之前，如你看的那樣，杜若——也許應該叫她杜湘，她造成了一件惡性.事故，然後逃出了實驗室。但因禍得福，正是因為這件事，讓她得以和幼年走散的家人重逢。杜湘可能沒告訴過你，她還有一個雙胞胎姐姐，兩人感情很好，在得知杜湘要即將承擔的法律後果後，姐姐杜若便代替杜湘走進了實驗室。所以杜湘不僅在經歷上騙了你們，而且在潛能力上也騙了你們——她根本沒有注射過針劑，所以她沒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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