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將失蹤的時間指向半年前甚至更久，那麼結果似乎也只能指向一個地方——林驚望很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
林潼舟此刻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她一直覺得林驚望手腕可憎，是絕對不會把自己置於危險中的，因此當季戎猜測她是有可能帶著埃癸斯潛逃並躲藏起來的時候，林潼舟是覺得有幾分可信的。
林潼舟甚至認為，憑林驚望的瘋狂，就算有一天把完美針劑注射給自己，成為全世界第一個長生不老、稱王稱霸的人類，她都不會驚訝的。因為那就像是林驚望會做出來的事。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樣一個“女魔頭”也會死。甚至是別人手下遇害，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們殺了她……”林潼舟的目光滯住了。
封夷沒想到她會立馬得出這一個最壞的結果，抓住她顫抖的手道：“可能性有很多，目前人還沒有找到，也不用這麼悲觀。最起碼她是你母親，如果真被別人逼到迫不得已的境地，我想她應該會給你留下一些訊號的。”
她懷疑地反問：“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沒有死？可是如果一個人還活著，整整半年之久，怎麼可能一點線索都沒有？”
“用常理揣測系統是沒用的，同樣，用常理來猜測林驚望的去向，在我看來也是沒用的。這件事急也沒用，但你有沒有想過，別人都找不到她，也許她是藏在一個只有你能找到的地方呢？”
林潼舟退後了幾步：“你說的這個可能……太匪夷所思了吧。”
“但也並非不可能，對麼？她是突然離開的，如果是你對一件相當重要的事情投入了半生精力，你為什麼會突然消失，又會為消失做什麼準備？”
林潼舟也迷茫了：“如果是我……在消失前最想做的，應該是保護和我有關聯的人不受波及。可是我母親她能保護的有什麼呢……”
“也許是你？”封夷平靜地引出一個可能。
“我？”林潼舟自己都不敢相信，“如果當年她真的和我父親的車禍無關，那麼她放任我與她決裂，確實是有可能為了保護我……不對啊，這說不通。茉茉也是她的女兒，如果她真的這麼在乎血親，那麼出生在實驗室的茉茉又算什麼？”
“你就沒覺得，茉茉的出生，問題也很大？”
林潼舟腦袋炸開了。她在12小時之內接收了太多資訊，需要時間冷靜下來處理一下。
“或許我們應該想辦法見一下左雲。”封夷提議。
-
站在杜若家門口時，林潼舟的腦袋裡還嗡嗡作響。
封夷找到她之後就給杜若發了條訊息報平安，杜若撐了好幾天沒好好睡過覺，便回家來休息了。林潼舟索性押著封夷回醫院躺好，然後自己打車過來。
杜若住的這一片比她家小區更安靜，周圍都是獨棟小別墅，雖然目測面積不大，但是私密性非常可靠，估計和杜若從事的職業需求也有關係。
房子裡亮著燈，林潼舟敲了敲門，許久沒人應門，但奇怪的是她試著按了一下門把手，門居然沒鎖。
她一邊腹誹杜若一點都不注意安全，一邊走進去順手把門鎖好。客廳裡的燈只開了一半，另一半掩在昏暗中，正是因為這樣，從一個小房間裡傳來的燈光就格外顯眼，林潼舟路過晃晃悠悠的吊燈巨影，向那個房間走過去，一路上聞到清新的沐浴露香氣。
她先是站在外面喊了兩聲“杜若”，但是仍然沒有人回應她。
一想到這是浴室，而杜若一直都沒有發出過聲響，林潼舟心猛地一沈，也顧不得其他，開啟浴室門就衝了進去，結果被地面上溢位的水逼得又退了出來。
滿屋子的泡沫和蒸氣中，隱約可見浴缸裡躺著一個長髮女人的影子，“杜若！快醒醒！”
林潼舟跑進去扯了一下她的胳膊，霧氣在浴室門被開啟後就開始散去，林潼舟一抬頭，看見面前的鏡子上爬著兩個鮮紅的血手印。
“杜若……”
定睛一看，鏡中還有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站在她身後，不是杜若的臉又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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