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七 鏡子上爬著
“你改的？”林潼舟挑挑眉。
“你能給我備註狗頭, 我就不能改？”封夷理直氣壯地打量著她剛才頂住自己後腦勺的東西——居然是一個搟麵杖！威脅起人來還像模像樣的。
封夷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到處踱步，注意到吧檯上的手機後，拿起來端詳了一下。
林潼舟在書架上翻找半晌, 抽出一本有些年頭的《傲慢與偏見》, 吹掉上面的貓毛, 然後從中取出一張書籤。
封夷在房間裡慢悠悠掃視一圈後走過來：“世界名著, 聽說是國內的中學讀物。”
“當時讀得懵懵懂懂……不過這不重要。”林潼舟盯著那張長形書籤翻來覆去看了半天, 封夷這才注意到，上面的畫有幾分奇特, 不像普通書籤, 畫面中間是一個大轉盤, 頭部像狐狸的動物飛在空中將轉盤託在背上，而轉盤頂部坐著一尊肩扛聖劍的獅身人面像, 在畫面的四角分別安坐著四種神獸。
“這是什麼？”封夷問。
“塔羅牌, 命運之輪。”
“哪來的？”
林潼舟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你還記得我高中那個男朋友的事嗎？我一直覺得他很奇怪。有一天在樂房裡見面, 他給我留下了這張命運之輪，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封夷對這塊不是很懂：“這張牌有什麼特殊寓意嗎？”
林潼舟回想：“他當時對我說，命運之輪永無止息, 但逃避永遠不可能解決問題, 只有深入其中, 才能找到它轉動的規律, 是被命運推著走, 還是做引領命運的人，關鍵在於是否能抓住命運中的轉機。”
“青少年時期，發言難免中二。或許他只是想告訴你, 人永遠都不應該放棄生活。”封夷不認為從一段十八九歲的言論中能提煉出什麼關鍵資訊。
但林潼舟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把牌收起來，心裡已經有了打算：“這事再說吧，現在你該回醫院了。”
“你呢？”
林潼舟除了腿腳活動不便，其他倒也沒什麼大礙，“我有事想去找一下杜若。”
封夷腳步一滯：“今天你失蹤，杜若推測，你和季戎的人在一起。”
林潼舟苦笑了一下：“確切地說，我下午是和季戎本人在一起。”
封夷不由瞇起眼：“他這麼急著找你，都說了什麼？”
林潼舟語氣不鹹不淡：“他向我控訴你，說半年前的一天晚上你鬼鬼祟祟摸到我公寓樓下，在違反犯罪的邊緣徘徊。”
“……”封夷想起那件事，上前把她攬到懷裡，“當時為了行動方便，是阿楚扮成我的樣子，過去也不是為了監視你，我們當時就發現左雲不太對勁，所以阿楚特地過去打探。要不是這樣，後來阿楚不會發現你把檔案交給了左雲。”
不過這件事讓封夷頓時警覺，他望著沈 沈夜色踱步到窗邊，目光多了幾分嚴肅：“自從與同過世以來，我和阿楚一直到處奔走，隱秘調查這件事，直到找到你後，順藤摸瓜才有了一點眉目。但半年前季戎那邊就已經派人盯著我們，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你今天和他共處，覺得他這個人如何？”
林潼舟思路也飛速轉起來：“季戎是隻老狐狸，他的話半真半假，我覺得不能全信。但他的身份擺在那，說謊似乎也說不過去，所以我打算待會去找杜若，有些事我想問過她，再做權衡。”
“季戎今天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林潼舟輕聲嘆氣：“這事我以後都會告訴你們的，但是能給我一點時間嗎？”
就像封夷剛才說的，一些細節總讓人覺得怪怪的，現在她掌握的資訊看似不少，實際上是一團亂麻，盤根錯覺地纏在一起，根本看不清中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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