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判[無限流]》第84章 十一 天天給你們(1)

作者:玉吹鋒·7小時前

第84章 十一 天天給你們

“‘我也要吃。’她說。毛骨悚然, 一個出生不足月的孩子居然說出這莫名其妙的四個字!我永遠忘不了,那天就是地獄大門開啟的一天。她不斷重複這四個字,我卻不明白她到底在說什麼,直到她用手指著竹簾的方向, 我才注意到竹簾下方的地上, 拖著一條長長的血痕。仔細聽, 還會發現竹簾後面傳來‘吧唧吧唧’的咀嚼聲。我衝過去掀開簾子, 就看到另一個嬰兒手裡抓著一個同樣尚未足月的孩子的頭顱, 那孩子的喉管已經被她咬斷了。她捧著頭顱津津有味吮吸的樣子是那樣笨拙,就像一隻啃食核桃的小松鼠, 可是那不是核桃, 那是活生生的人!我頓時懂了, 這對孩子不是普通的嬰兒,她們是名副其實的鬼嬰!”

“當時想要斬草除根的我, 發現為時已晚。因為她們的牙齒無比鋒利, 啃噬起獵物來讓人膽寒,而且自從她們得到血的滋養後, 就開始以超乎尋常的速度長大,漸漸顯示出女性凹凸有致的身材。可是我知道,面前只是兩個女魔鬼, 她們仍舊需要那種不尋常的進食來維持生命, 而這一切都是以我的身份之便來進行的。這兩個鬼嬰自出生起就有記憶, 她們清清楚楚記得母親的遭遇, 對這裡的一切都身懷恨意。漸漸地我發現, 除了威脅與被威脅的關係,她們對人世間的溫情彷彿也有著嚮往,兩個鬼嬰從香客那裡鸚鵡學舌, 偶爾會天真流露地叫我父親。我便也試著用平和一點的方式和她們相處,慢慢發現她們各有各的性格。其中一個鬼嬰似乎和母親的羈絆更深一些,她生來有一種能夠隱藏自己的能力,她很調皮,有時候喜歡跟我和她的姐妹玩捉迷藏,她像她的母親一樣喜歡穿漂亮的紅衣服,常常用紅色的紗幔圍住自己。可是這一切也使得她心中的恨更深。另一個孩子雖然性格更溫和一些,但我努力地試過引她們向善,結果都是無異於對牛彈琴。”

“後來她們越長越大,單單只是進食已經無法滿足她們的慾望,她們開始對我提出想要到外面自由活動。可她們仍舊是怪物,沒有皮膚、肌肉外露,我當時為了安撫她們,只是說再讓我想想辦法,她們也的確安靜了幾天。但沒想到,平靜之後迎來了更駭人聽聞的血案——她們聯合起來殺了寺中的聖女,將聖女的皮剝下來套在自己身上,但這還不夠,似乎是收集人的皮囊能夠滿足她們某種喜好,接下來她們又如法炮製殺害了好幾個人,男女都有,鬼嬰們將這些人皮依次排列在後院中掛好,一到夜晚風來,隨著佛鈴塔上清脆悅耳的鈴聲開始演奏,這些人皮就跟著晃動起詭異的影子。”

“當魔鬼穿上了人的皮囊,我知道,災難真正開始了。我慢慢也想通了一件事,師父還活著的時候喜歡對我說,其實身邊處處都是佛的考驗,做好了身邊的每一件事,也就是善待了佛與眾生。我這些年雖然靠種種原因穩坐這個位子,但其實一直都沒能奉行師父的遺願。另外我也時常會想,當年那個男人到底去了哪裡,而這些年來島上陸陸續續來到又消失的人們,到底又去了哪裡。我們把他們當做外鄉人對待,但從來沒有深入考慮過背後的意義。也許他們便是佛,來自一個光明無比的淨土世界,來來又去去,是佛對我的考驗罷了。這些年我縱容鬼嬰行惡,不敢制止,但佛卻沒有放棄過我。現在我身患絕症,也是時候趁此機會,終結這一切了。”

……

林潼舟聽完經過,蜷在沙發中說道:“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版本。村民口中的版本雖然更神秘一些,倒是也能推測出一個大概。”

封夷道:“這件事疑點重重,佛鈴寺中佛堂眾多,人生懺悔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去主殿,要挑一個齋堂的位置?再有,老金和杜若身上的繩子是誰解的?我們在寺裡遇到的那個西洋僧,和澤溫有什麼淵源?”

“西洋僧大概是倒黴撞破這個秘密的人,被他們毒啞關起來了。”林潼舟猜測。

楚彌附和道:“不是說會隱身的那個鬼嬰發瘋地恨著海島嗎?當初她們的母親是被人灌了藥才變成啞巴的,現在在受害者身上用一樣的手段折磨人,從心理上來說是有跡可循的。再說她們本來可能是想佔用那個白人的皮囊的,可一般人的皮不經用啊,看到像封哥和舟舟這麼厲害又好看的皮,要我我都想試試……”

“插科打諢能不能挑挑時候?”杜若嫌棄地回懟了一句,“但是我和老金身上的繩子是真說不通,本來澤溫跑到齋堂去懺悔我沒覺得奇怪,不過被封夷這麼一說,我就覺得怪極了。”

“老金,你覺得呢?”林潼舟問。他有神目,季戎說這種能力能夠被系統所感知,那麼林潼舟猜測,這種作用應該是相互的,只要老金願意開發能力,他們能不能透過感知系統來反轉局勢?

老金猶豫道:“我說不準,而且當時太緊張了,顧不上太多。不過事後回想,我感覺澤溫當時是知道我們在那裡的,他可能也知道自己是被人打暈抬到廁所的。”

杜若聞言,也摸著下巴說:“是啊,人在廁所裡醒過來,肯定會察覺到不對的,可奇怪的是澤溫居然沒有聲張。”

林潼舟想起了現在還躺在包裡的那串菩提珠,“澤溫會是故意透露資訊給杜若和老金,故意把他們放了的嗎?”

楚彌一楞:“照這麼說,他被發現死在佛鈴塔裡面,應該也是去幫我們拖延時間的?他為什麼突然幫我們?”

“人之將死找點事幹?我們運氣好,碰巧趕上他得絕症。那對變異姐妹這些年也是壞事做盡,澤溫雖不是兇手,但也是幫兇,不過他還倒算個人,大概心裡總是有愧疚的,想趁臨死前做點什麼。”杜若聳聳肩,不欲追究。

人已經死了,再討論這個話題也討論不出花來,只是林潼舟總覺得有點違和感。她把所有的資訊前後聯絡起來——喜歡穿紅衣服的女人,來自上海,佛鈴寺裡取名為“阿祝”的西洋僧……怎麼就這麼古怪呢?

封夷沒再深想下去,他喊了一聲杜若,讓她跟進書房看一樣東西。

楚彌一聽這樣東西才想起來:“嗨,這麼重要的事你不說我都忘了,杜若,還記得我在醫院裡的時候說,也有東西要給你嗎?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聚在封哥這棟別墅裡了,正好讓他親手交給你。”

杜若莫名其妙:“什麼東西?弄得神神秘秘的,打錢直說啊。”

他們三人進去了,林潼舟正好緩緩腦子。老金就坐在她對面,意識到林潼舟在看他,侷促地笑了一下:“突然知道自己的朋友是個怪物,還挺難接受的吧。”

林潼舟還以為他想說什麼,“你想到哪去了?要說怪物,我和封夷現在算是最大的怪物了吧。被注射了不知名的藥劑,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而且……”

有的基因改變會影響到下一代,雖然生死當前,她不想考慮得太遠,但思緒總是忍不住放出去。

她會變得像海島上那個女人一樣,生下怪胎嗎?

“……算了,沒什麼。”林潼舟強行掐斷思路,沒有繼續說下去。

老金囁嚅了幾次,最終還是說:“這話不知道合不合適,但你們有沒有想過……讓人研究一下血樣?就算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事,我們有杜若……”

“你和我想到一塊去了!”林潼舟坐起來道,“我和封夷已經秘密把血樣交給杜若了,但是大機率還是希望渺茫。我不是懷疑杜若的能力,只是我母親的團隊研究了這麼多年的東西,她一個人很難在短時間內研究出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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