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十八 是愛、是佔
封夷凝神：“看來照片是林教授換的。”
林潼舟盯著這張照片, 心情十分覆雜。不管怎麼說，自己老爹躺在裡頭，還是先把照片粘回去再說吧。
聯絡墓園弄好照片後，時間有一些推遲, 林潼舟下意識感覺到今天的封夷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急躁, 中間要不是她提醒, 封夷甚至差點闖了一個紅燈。
“我們如果遲到一會, 應該不會引起你朋友的反感吧？”林潼舟小心翼翼地問。
封夷摸著下巴：“這個, 真說不好。”
林潼舟不由咋舌：“啊，主唱脾氣這麼爆啊, 我以前看他的採訪, 感覺人很隨和的啊。”
封夷斜了她一眼：“你很愛看他的採訪？”
“也沒有刻意看過, 有一年我們電視臺做了一個冬日公益活動，本來也請了Glory的, 我只是順便做做功課。不過最後他們沒來成, 讓別人頂了缺。”
封夷一手打著轉向一邊問：“三年前？”
林潼舟一楞：“你怎麼知道？”
封夷笑笑，沒說話。
林潼舟當然不會輕易放過, 窮追不捨地問：“是Glory告訴你的嗎？該不會……當時來頂缺的人是你吧？”
車子拐入停車場，封夷並不回答，只是繞到副駕駛來開啟門：“請？”
這一幕倒讓林潼舟想起那次針鋒相對的採訪, 結束出來後他也是先給她開了車門, 盛氣凌人地反問一個字：“請？”
風水轉得不要太快。
楚彌早就等在入口了, 拿著票一路小跑過來：“你們怎麼才來？這都六點過五分了。”
林潼舟向場內看了一眼：“演唱會這不是還沒開始嗎？”
“嗨, 趕緊進去吧。”楚彌給他們指了下位置, 觀賞席第一排正中，絕佳的位置。
演出場地是半露天式，觀眾席周圍的暖氣裝置都很到位, 因而也不會覺得很冷。他們的位置面前就是一襲紅毯，毯子旁邊花團簇擁，感覺比舞臺上設計還熱鬧，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會有什麼活動。
林潼舟懷著迷妹的心情，剛坐下沒幾分鐘，凳子還沒捂熱呢，身後黑壓壓的一片觀眾就突然興奮地站起來，整個場地中充斥著高聲的歡呼。她一看時間，演出已經遲到十分鐘了，樂隊的人甚至還沒有露面，場子就已經熱得沸反盈天。
周圍響起整齊亢奮的呼喊：“Glory！Glory！Glory……”
隨著舞臺上燈光變暗又轉亮，主唱抱著吉他出現在舞臺上，抱有幾分欣喜地說：“各位，很抱歉耽誤了你們寶貴的十分鐘。但我想說——這是我人生中不同凡響的十分鐘，因為今晚我一直在等一個人。”
場下發出好奇的聲音。
主唱先賣了一會關子，隨後撥動了琴絃：“今夜的第一首歌並非我的原創，但我要用它來獻給我這位特殊的朋友，和他一起紀念這無位元殊的一天。《Winter Song》——獻給你們的冬日戀歌！”
什麼戀歌？林潼舟從中聽出一點不尋常的意味。下一秒，幾個攝像機位都對準了她的臉，明晃晃的光線照得她眼花繚亂。
封夷突然起身，單膝跪在白雪和花團簇擁的紅毯中間，將一枚戒指舉到她面前，露出前所未有溫柔的笑意：“這個機會我已經等了很久。這段時間，我們患難攜手，生死與共，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人生不過短短幾十載，有的事可以等，唯獨你，我不能等，不願意再等。舟舟，你願意……”
林潼舟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她好不容易才把理智拉回來，小聲地說：“等、等等，我們會不會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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