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今天策劃了這一齣。在外奔波一天，她怕封夷的身體扛不住。
回程的時候楚彌開車，林潼舟和封夷坐在後面，她對著光仔細端詳手上的戒指，越看越覺得眼熟：“這不是杜若和江與同的婚戒嗎？你是昨晚跟杜若借來的！”
“說得準確點，其實是杜若送給我們的。”封夷道。
楚彌今天心情也格外的好，一邊哼著小曲一邊說：“本來啊，季戎那個老奸巨猾的就多疑，老覺得你不好掌控。這下也算是我們主動示弱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差他這一個障眼法。”
封夷頓覺人生艱難，用手扶額頭。
林潼舟一瞬間懂了：“障眼法？我明白了，你想主動放低身段，獲取季戎對我們的徹底信任，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齣假求婚。”
楚彌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刻開始裝啞巴。
封夷試圖挽回：“舟舟……”
林潼舟不想顯得自己很小肚雞腸似的，她搶在封夷之前開口：“你不用覺得抱歉，這件事我覺得你做得很好，如果是我先想到，我會主動要求你這樣做。季戎這人肯定不對勁，但是我們現在找不到確切的證據，就不能檢舉他，那麼明哲保身是最妥善的選擇。”
“舟舟，你就當這是一場戲。”封夷聲音沈沈的，握住她的手微冰，“戲可以是假的，但也可以真做。”
林潼舟略一遲疑：“你的意思是？”
“我的決定是認真的，我想給你一個家。”他說這話時，神情無比認真。
但林潼舟不知怎的，卻有點退縮的心理。
是因為封夷不夠好嗎？應該不是的，封夷已經把能夠給她的都給了她。
心中的不安就像地下掩埋的岩漿，隨時隨地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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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鎖門，熄燈，一氣呵成。
封夷帶著沈重的呼吸把她堵在牆邊，林潼舟小小地掙扎了一下：“你傷沒好……”
“都長好了，不痛了。不信你摸。”封夷帶著她的手指，探入單薄襯衫，一寸一寸地從那些駭人疤痕上輕輕撫過去。
深冬裡的溫存如期而至。
林潼舟不知自己陷入這種彷彿時間中斷的狀態裡多久，頸邊的呼吸終於漸漸歸於平息時，她從一片雪原般的白色中拽回意識，聽到封夷在她耳側發出一聲悶哼。
他撐起身子，皺著眉擦了下脖頸，鮮血染紅兩個指頭：“你咬我？下嘴還這麼重？”
林潼舟也懵了。
她裹著被子爬起來，擦掉嘴角的鮮血時像吸血鬼在毀屍滅跡：“我……我剛才咬你了？”
封夷脖子上的新傷還在源源不斷冒著血珠，總不能是他自己咬的。
林潼舟不由自主地探出舌尖，舔舐掉唇邊的血腥。這個動作看得人難以自禁。但這次她推開了封夷溫暖的懷抱，而是有些慌不擇路地跑到浴室說：“我頭有點暈，先洗個澡清醒一下。”
林潼舟衝到浴室裡，在明亮的燈光下呆坐了七八分鐘，都沒有緩過神來。她說不清自己心裡在蔓延一種什麼情緒，是愛、是佔有，還是別的什麼？這種錯亂的感覺讓她恐懼。
她整個身子都在顫抖，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剋制自己衝到外面去，撲向封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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