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奈緒的囂張也就僅限於此,在即將走上五樓的時候,她就躲到林潼舟身後,揪著她的衣角說:“你們兩個走前面吧,我……我害怕。”
桃井狩三步並作兩步超過她,走到最前面:“怕什麼?屍體昨天就被抬走了,現場估計也早就打掃乾淨了,否則怎麼會讓我們照常回來上課。”
林潼舟懶得來回折騰,對兩人說:“你們先去班裡,今天第一節是生物課,老師要我上課前把他的課本帶過去。”
說著,她不著意地瞥了一眼旁邊的活動室。
破舊的大門依舊緊緊閉著,分不清到底有沒有上鎖。或許是活動室在走廊的盡頭,長年曬不到陽光,再加上鐵皮上面火痕交錯,讓人不由自主地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林潼舟儘量無視這種感覺,迅速地將課本和教具帶回到教室,然後找出昨天老師要她謄畫在黑板上的教案,以便同學們預習。
學生三三兩兩的還沒有來齊,她注意到秋山的座位也是空的。
桃井狩依舊坐在最後一排,邊喝礦泉水邊揚著下巴看了一眼講臺上的她,兩人視線短暫地碰撞,又迅速移開。
林潼舟像是為了驅趕某種情緒,轉移注意力一般翻開教案,開始謄寫字跡。
謄到反面的時候,她楞住了。
後半節課要講的是節肢動物,有四分之一的頁面上都印著兩隻碩大的蜘蛛,一雌一雄。林潼舟直接忽視了旁邊註明的解釋性字句,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雌蜘蛛那碩大渾圓的腹部吸引了,那上面有一個非常刺目的紅色沙漏狀印記。
“一般而言,昆蟲的顏色越鮮豔美麗,就要越加小心,因為這往往是其身帶劇毒的訊號。以蜘蛛為例,身帶鮮紅印記的黑寡婦是一種劇毒蛛類,雄性有著紅色點狀印記,雌性則於腹部生有紅色沙漏狀花紋……”林潼舟不自覺地念出圖片下方的註解,某些畫面一閃而過,然後漸漸交織成覆蘇的記憶。
眼前場景彷彿又回到她坐在杜若辦公室裡的時候,杜若把印有血紅沙漏的圖片放在她面前問:“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林潼舟疑惑地搖搖頭。
“一種生物印記,很罕見,所以也極其好認。這個印記屬於劇毒蛛類黑寡婦,而且僅限雌性。我猜測你在聖誕島醫院裡被我姐姐注射的針劑,很可能與這種毒素提取物有關,這也解釋了你為什麼可以用血液殺死毒蛇。”
“不止毒蛇。”林潼舟補充道。
“除此以外,這種針劑也賦予你比以前更強的活動力,聽起來還挺沾沾自喜的,因為它讓你變得更強大了。”杜若說著翻身坐上辦公桌,撐在桌面上俯視她,“但我們必須要想辦法,讓這支針劑的效果消褪掉。”
“為什麼?”林潼舟第一反應是有點抗拒的,“它目前沒有給我造成副作用,有了它我們破解系統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啊。”
“很難以啟齒,但這是黑寡婦的特性之一。這個能力和封夷,你可能只能選擇一個。”
耳邊突然飄來幽幽的聲音:“雌性黑寡婦在交.配後會吞食雄性蜘蛛,二者雖然在感情上有所溫存,但最後卻只能有一個存活,聽起來是不是還挺有意思的?”
林潼舟嚇了一跳,回過神後發現,有個黑色長髮的女生正背著書包站在她旁邊,一邊看黑板上的內容一邊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是梔子。
“昆蟲是沒有感情的。”林潼舟不想承認自己在一瞬間毛骨悚然,她匆匆寫完剩餘的幾筆,打算回到座位上。
梔子滿不在乎地跟在後面,自言自語:“這種事情,身為旁觀者,又是人類的你我可說不好哦。”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