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十七 “我是你的
這事可大了。
這下連老金都發覺到一絲不對勁的氣息, 他摸著腦袋想了半天，百思不得其解，在和楚彌合力把封夷扶到樓上之後，這才竊竊私語起來。
林潼舟帶著水和毛巾上樓的時候, 就看見兩顆黑色的腦袋湊在窗邊, 你一句我一句地揣摩局面。
老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就說感覺這幾天舟舟和封夷有點怪怪的, 還以為是我的錯覺, 沒想到是真出了問題？”
楚彌：“噓……小聲點, 這件事說來話長，恐怕還要從上個世界線開始梳理……”
林潼舟覺得有趣, 也不說話, 默默地站在他們身後偷聽了半天。直到老金突然回頭, 被林潼舟嚇了一跳，差點就尖叫出聲, 還好被楚彌及時捂住了嘴。
三人膽戰心驚地瞥瞥躺在床上的封夷, 確認他仍然是不省人事，隨後楚彌又招呼老金蹲下, 兩個人像是躲在床腳下面偷地雷一樣，繼續合計起來。
林潼舟為這一幕感到很難以理解：“你們要說話就去隔壁說，鎖上門, 保證沒有人偷聽。”
楚彌凝神思索了一下, 發現林潼舟說的好像有道理, 便衝老金勾勾手, 兩人做賊一樣溜了出去。
林潼舟把一塊毛巾浸溼, 搭在封夷的額頭上，然後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床邊，自己則坐下來靜靜地打量封夷熟睡的神情。
比起說熟睡, 他現在應該更像是昏迷。眼前這一幕情景立刻將她拉回了他們還在醫院的時候，重傷的封夷被人從手術室裡推出來，雙目緊閉，嘴唇也緊緊地抿成一條線，雖然仍舊能看出他內心的堅毅，但是蒼白的臉孔卻出賣了他。那時他是無比脆弱的。
就像重新回到母體中的時候，人只是蜷縮成一團，呈現出自我保護的姿態，但自我保護的軀殼之下，仍舊是柔軟的肢體、柔軟的臟器以及脆弱的靈魂。
人類是不堪一擊的。
那一刻，林潼舟突然就有些懂了林驚望的願望。
此刻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的封夷，和當時那個脆弱的他如出一轍。一樣的神態，一樣的自我保護式的威壓，也是這麼多天以來唯一的一次，讓林潼舟感覺到兩人之間沒有了那麼深的隔閡。
想到這裡，林潼舟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她起身解開封夷的紐扣，眼神慢慢向下流連，掠過那個由字母和數字組成的印記，最後落在下腹部。
那裡有一個疤痕。短短的時間內，傷疤還未完全痊癒，新長出的粉色皮膚穿插在尚未吸收好的針線之間，向看到它的人重述當初佛鈴塔裡那場惡戰的恐怖。
林潼舟懵住了。
她像個行屍走肉一樣，重新系好封夷的襯衫釦子，被子蓋好，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林潼舟走向隔壁房間門口，敲了兩下門。裡面立刻傳來警惕的問話聲：“誰？”
“我，林潼舟。”她輕聲答道。
進去之前她瞥了一眼樓下，杜若倦得厲害，此刻已經趴在餐桌上睡著，呼吸一起一伏，全然不聞外界聲響。
“我還以為你要在隔壁呆上一會，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調檢視看呢。”出來開門的楚彌說道。
“我發現了一件事。”林潼舟說完，房間裡的兩人就被她嚴肅的表情嚇到了。
凝重的氛圍下，老金敏銳地察覺到一點不對勁，讓林潼舟進來之後，問：“怎麼了？”
林潼舟張了張嘴，與此同時，一牆之隔的另一個房間裡，封夷微微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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