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有什麼辦法，我們不如找找別的門路，我看到外面長著不少植物，沒準我往林子裡面稍微走一走還能發現其他……”杜若沒說完，就被老金給拽到了一邊。
“幹什麼？”杜若不明所以地問。
老金附耳對她說道：“先別說這個了，舟舟剛才發現了一件更匪夷所思的事。”
兩人耳語半晌，杜若忽然發出一聲驚呼：“什麼？也就是說人根本沒換過？不存在什麼覆制的封……”
她的聲音把靠在牆角打瞌睡的陳六驚醒，老金趕緊提醒她剎車：“噓！”
杜若繼而壓低聲音道：“不存在作為覆制體的封夷？這和我們一開始推測的不一樣啊，怎麼可能說得通呢？有沒有可能是這覆制體是個狠角色，仿照封夷身上的疤痕，如法炮製了一套傷口？”
老金對她突如其來的智商下降感到無語：“你去看看他身上的針腳，就知道是不是原裝封夷了。”
“說的也是。”杜若若有所思地說，“縫針的手法換個人肯定不一樣，這種東西，還真造不了假，再說傷口痊癒也需要時間。是我一時著急了。”
楚彌湊過來加入他們的對話：“這事兒，真怪啊。”
反觀林潼舟，也不知道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現在已經裹著毯子在沙發上窩成一團，面前放著那個醫藥箱，但也不知道是在思索開啟它的方法，還是隻是對著醫藥箱發呆。
杜若無可奈何地搖搖頭：“不管怎麼說，在封夷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他不願意說，我們就誰也問不出來。最近先別刺激舟舟了，都對她耐心點，尤其是你，楚彌。”
楚彌眼睛瞪得像門神：“我怎麼了？我都不打算站在封哥那邊了！不管怎麼說，封哥肯定有問題，我也覺得先觀察為妙。你們說， 會不會封哥也受了刺激，突然就多重人格了？”
“去。”杜若覺得他簡直不動腦子，露出極其嫌棄的表情，“你見過切換人格還順便幫你換皮的嗎？”
楚彌喃喃：“也是啊，印記到底為什麼會來回變，這也沒法解釋。”
幾人討論半天后無果，便草草散了，楚彌在樓下看著陳六，杜若無所事事，想出門轉轉，老金不放心她一個人出去，就陪著出了門。
林潼舟自然是要守著封夷，在杜若和老金出門前她不放心地囑咐了幾句：“出去當心一點，這個地方危機四伏，我們還摸不透。”
杜若隨手抄起一把尖型菜刀別到大腿上，然後用布條充當皮帶纏住，說：“放心吧，我們不走遠，只是探探周圍的情況，坐以待斃也不是那麼回事。”
林潼舟點點頭，目送他們出門後，便轉身上樓陪著封夷。他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有醒來過，身上的熱度並沒有下降，林潼舟就用毛巾沾冷水替他擦身，擦到他那些傷口時，力道情不自禁地放輕，心裡漫起苦澀。
完成一切後，林潼舟重新把被角掖好，整個人坐回椅子上，微微向後仰著頭。她不敢動腦，因為只要稍微讓理智回來，就會察覺到似乎到處都是絕望的情緒。
環境絕望，人也絕望。
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他們還能做什麼？
什麼埃癸斯針劑，和她本來也沒有任何關係，為什麼她會答應季戎的要求，替他走這一趟呢？
因為若她不這樣選擇，當時就會死。可是和現在的區別好像也不過是早死和晚死。
林潼舟迷茫地望著天花板，直到視線模糊，雙眼開始失去焦距。一股溫熱的細流順著眼角滑下，流入髮鬢，還有更多的落在地上。她慢慢回了神，輕輕吸了下鼻子，怕吵醒封夷，所以就連抬手擦淚的動作都是緩慢的。
突然，一隻溫度滾燙的手握住她的手，林潼舟一楞，幾乎以為封夷醒了，但她等了好幾分鐘，都不見他接下來的動靜，他只是像在夢囈一般，緊緊抓住她的手不放，如同做了噩夢，把她當作獵物了。
“我是你的獵物嗎？”她不由自主地問出聲。聲音細弱，像初入夏的薄風掠過草地，難以覺察。但如果是清醒的人面對面相望，也一定清清楚楚聽到了。
封夷自然是不會回答她。
林潼舟溢位一絲苦澀的笑，回握著他的手，終於因為太疲倦，趴在床邊陷入了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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