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穆衍極其不耐煩地說，“你有沒有腦子？左雲放我進來幹什麼，我進來就能把你帶出去了？我只是說我認識他，所以自然也就知道你和林驚望的關係，想都不用想，跟著你走肯定生路比死路多……”
林潼舟表情一滯：“為什麼知道我和林驚望的關係，就生路比死路多了？”
穆衍沒想到她會抓住細節來反問，一下子呆住，結結巴巴嘴瓢了半天后，有那麼點敷衍帶過的意思：“我說你沒腦子你還真的沒腦子了？基因遺傳知不知道，你就算再沒腦子，也比一般人聰明點吧。”
林潼舟卻覺得，他剛才想說的肯定不是這個。
“你剛才說的十二神名單到底又是什麼意思？”她沒有放過剛才提起的話茬，繼續追問。
穆衍的狐狸眼都快瞇成一條線了，似乎只要一抬手就能摸到他頭上隱形的、毛茸茸的耳朵，“你自己數咯。”
“數就數。”林潼舟氣鼓鼓的，果真順著名字念起來，“我是雅典娜，杜若是阿波羅，金霄是赫斯提亞，鄭黎是阿佛洛狄忒，瘦子是赫爾墨斯，史密斯是波塞冬，陳奈西是阿爾忒彌斯，吳盼是德墨忒爾，周澤鴻是赫拉克勒斯。”
“我……我是孕育天后赫拉。”一直窩在角落裡、生怕被波及到的劉溪弱弱舉手說道。
一共十個神位。
楚彌莫名地撓撓後腦勺，他還沒鬧明白誰是誰呢，怎麼林潼舟就已經數完了？
“感情記性好還真能當掛用啊。”楚彌羨慕嫉妒恨地說。
林潼舟對穆衍抬抬眼：“你呢？穆衍，你是酒神吧。如果我沒猜錯，狄俄尼索斯？”
穆衍沒回答，扭過頭去懶得看她，不過沒過多久又耐不住性子把頭扭回來，問道：“照你這麼排查，你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林潼舟立即反應過來：“人數是多的，神位不夠分。而且目前出現過的似乎只有十一個神位而已，是作為眾神之長的宙斯沒有出現在這裡嗎？也不對，開局的時候系統明明說過，所有神位對應的玩家都已到齊。”
她很快自己否定了自己，但一時也想不清楚少的這一個人去了哪裡。難道是他們之前分析有錯？還是說巡守人也佔據一個神位？
沒想到穆衍糾結的卻不是這個，他話鋒一轉：“你先別管宙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另一種說法，哈迪斯有時是被列入十二神中的，但有時又被排除出去。造成他地位不確定的因素，你知道是什麼嗎？”
這個問題對林潼舟來說不難，甚至只要看過希臘神話的人，基本上都會產生一點猜測。杜若關照好老金後，一邊走過來一邊接話道：“因為哈迪斯並不掌管陽間事務，他是冥界之王。”
穆衍愉悅地咧開嘴：“沒錯，世間有陰陽，冥王埋藏於黑暗中，永遠無法重見天日。你們的……”
封夷鬆開他，搶先說道：“我有神位，只是不在十二神中間。”
穆衍活動了一下關節，報覆般快意地說道：“怎麼，終於肯下定決心說出口了？也是，這麼沈重的事情，總不好讓我替你說出來。”
林潼舟怔怔的：“神位？沈重？到底什麼意思？封夷是……冥王哈迪斯？冥王代表什麼？”
“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穆衍聳聳肩，“他和系統簽訂了某種條約，從此以後你們的身份天殊地別，你們是明，他是暗，不同於巡守人的身份，但有著和巡守人一樣的命運。他再也出不去了。”
說最後一句話時，穆衍故意地放慢了速度，一字一句、字正腔圓地對著林潼舟說出那句話，引得她瞳孔都在顫抖。
封夷一把提著穆衍的領子拉開，皺皺眉道：“你們別聽他瞎說，他什麼都不知道，在這擾亂軍心而已。”
“我是瞎說？”穆衍輕蔑地笑笑，“那你說，在上個世界我瀕死的時候，為什麼會在那個地方遇到你？”
林潼舟啞著嗓子問：“什麼地方？你瀕死過？那你又是怎麼活下來的？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穆衍被她慌張的態度弄得很有成就感，滿意地靠著牆，從皮帶上綁著的口袋中取出一個扁酒壺，說：“一個一個問題討論嘛，小朋友，你這樣讓我很難回答。首先，為什麼我會瀕死這個問題——不如說我一直與一個死人無異，與其說讓自己活著，不如說是想方設法不讓自己斷氣兒。你以為我喝的是酒？”
“不是嗎？”林潼舟越發狐疑。自從見到他第一天起，他就像個酒鬼，無休無止地飲酒，搞得林潼舟一度懷疑這是個會玩醉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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