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二十五 “外面冷，
不管怎麼說, 眼前這幅情景都過於詭異了。封夷手臂撐在地上率先爬出地道，然後對林潼舟伸出手：“先上來再說別的。”
林潼舟手腳全麻，十根手指簡直像是凍成了麻花，全靠封夷像拔蘿蔔一樣拖上去的, 末了兩人在雪地上滾了好幾圈, 封夷在她後腦勺輕輕拍了幾下, 哄道：“起來, 冬季戀歌不是這時候拍的。”
他從頭到尾一副輕鬆調侃的態度, 明擺著是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林潼舟氣沖沖地爬起來跑到石柱面前，像個幽靈一樣懸浮在半空中的投影也隨著林潼舟的移動而調轉了面向, 如同一個恪盡職守的監視員。
她學著封夷的樣子把插入了晶片的手機放在虛擬投影面前, 投影依舊語調平平地說出五個字：“請輸入密碼。”
“密碼……我只能試一下了。”林潼舟的下半張臉埋在圍巾裡, 甕聲甕氣地說。
就在她要輸入第一個數字之前，AI又非常“好心”地補充：“晶片解密只有一次機會, 如密碼錯誤, 玩家將面臨懲罰。”
“什麼懲罰？”林潼舟下意識反問。怎麼還帶這樣玩的呢？
回答她的當然是系統的緘默。
封夷重新蓋好地道的蓋子，在他活動的時候早就聽到了系統和林潼舟的對話, 一忙完手裡的事他就遠遠喊了林潼舟一聲，等走過來後便把林潼舟扯到一邊，自己站在石柱前面, 提高音量喊道：“密碼是什麼？你說, 我來輸入。”
林潼舟微微訝異：“萬一我猜錯了呢？”
封夷挑挑眉：“你就不能想點好的？”
林潼舟默然：“她連密碼是幾位數都不告訴我, 這錯誤率可想而知啊, 連我自己都信不過我自己。”
話音剛落, AI便迅速接話道：“六位。”
林潼舟：“……”
封夷很囂張，要不是他不會飛，估計現在就要飛上天揪住虛擬形象的脖子按住一頓打：“你為什麼不早說？”
不知為什麼, 林潼舟總感覺接下來AI女士非常不屑地對封夷翻了個白眼。
她轉而扯著封夷的耳朵大聲八卦：“你幹了什麼，居然這麼惹系統嫌？”
封夷幾不可聞地“切”了一聲，跟林潼舟核實想法：“說說吧，你想的密碼是什麼？”
林潼舟冷得受不了，蹲下來縮成一團，抖抖索索道：“你還記得我們在蘇枕路的房間裡找到的唯一一張照片嗎？是我和我們家貓的合影。”
封夷也沒好到哪裡去，那般冷靜自持的姿態讓人越發感覺他是在強忍著不吸鼻涕：“記得，那隻貓長得和煤老闆很像，你說是……林教授買給你的。”
“我媽把貓帶回家送我那天，是我的12歲生日。”
這回輪到封夷不可思議了：“你不會想說，密碼就是你的生日吧？”
林潼舟還真是這麼想的：“我打算試試來著，就是拿不準應該先試我12歲那年的年份呢，還是我的出生年份。畢竟系統也沒提前告訴我只有一次機會啊，而且我們也不知道懲罰機制是什麼。”
“懲罰機制？”封夷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石柱上有血跡，你發現了嗎？”
林潼舟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扯到這個話題，定睛一看，果然捕捉到幾點猩紅，林潼舟可以確定，他們第一天晚上過來錄入資訊的時候，這裡還沒有血跡。雖然由於雨水的沖刷，許多血點已經淡了，但是濺在石縫紋路中的那些仍舊作為最後證據留了下來。
跟著杜若這麼久，林潼舟也算是見多了豬跑，居然有模有樣地分析道：“這血跡呈噴濺狀，而且像是從高處噴射到低處，應該是有人在這裡發生過打鬥，而且被銳器突然間劃傷？”她聯想到之前守在這裡、手持鐮刀的那批鬼影，不由覺得身上更冷了，“所謂輸錯密碼的代價，不會是……被那種鬼東西追殺吧？”
封夷垂著眸子，睫毛上不一會便蓋上閃耀的冰晶：“鑑於這種由系統製造出來的鬼影確實能隨時隨地出現，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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