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彌嘟嘟噥噥:“人越來越少,還加個鬼油啊……”
封夷扔下手裡挑柴的小木棍,站起來拍拍褲子道:“走吧。”
“走哪兒?”林潼舟一臉莫名其妙地問。
封夷用一種捉摸不清的神情看著她:“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們找到一個出口。”
林潼舟立刻彈起來:“真的?這裡還有其他出口嗎?通到哪裡?”
“這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他丟下這麼沒頭沒腦的一句,撿起掉在地上的風衣外套扔在林潼舟頭上,“衣服穿好,跟上。”
林潼舟從外套裡鑽出個腦袋,思量著他剛才的語氣,“嘖”了一聲,快步追上去。與此同時楚彌也快步追過來,湊近林潼舟的耳朵小聲說:“做好心理準備,我們找到一個不得了的地方。”
林潼舟撇撇嘴,回望身後:“我已經想不到比這個山洞更不得了的地方了,滿洞的棺材都像要隨時鑽出詐屍的覆制人,提著刀說想要我的命。”
楚彌皺皺眉:“怎麼回事兒,杜若的姐姐這麼威脅你了?”
林潼舟不想深談這個話題,藉著慢慢變冷的氣溫把圍巾圍好,蓋住了嘴。
等他們跟著爬出去的時候,除了林潼舟和老金,其他人都是一副已經見過大世面的淡定表情,但他們兩個可是實打實地驚在了原地。
風雪有變小的趨勢,而林潼舟鑽出洞後看著無比熟悉的石頭圍牆和遠處像鬼影般若隱若現的安置在四角的別墅,訥訥地說:“這不是……兜了個圈子,又繞回來了嗎?”
楚彌咂咂嘴,頗為感慨:“要是有那麼簡單就好了,你再仔細看看?”
林潼舟回看來時的地道,略一思忖便發現這地道肯定和上一次他們看到的不一樣,裡面既沒有另一個吳盼的屍體,也沒發生坍塌。再看遠處的莊園入口,欄杆上乾乾淨淨的,沒有奇怪的人頭戳在上面,一成不變的地方似乎只有一塊堆滿積雪的木板掛在那裡,鮮紅的血字透出悽迷氛圍,上面寫著四個大字:“斷頭莊園”。
“這地方真是見了鬼了,真跟鬼打牆一樣……”陳六揣著袖子一個勁犯嘀咕,“你們說不會還有更邪門的事兒吧,萬一一切都重來一遍,我們一會見到另一個自己怎麼辦?”
楚彌毫不客氣地罵了回去:“把你的烏鴉嘴閉上,屁事沒有。”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沒有選擇一號別墅的位置,而是向二號別墅的方位走了過去,就好像真的怕走進一號別墅,就看到相同的一幕在眼前上演一樣。
這次他們收穫了一座玻璃窗沒有被打碎的房子,而這裡的雪勢似乎從一開始就是這樣不徐不疾,慢悠悠的像是在拍一場感情恰到好處的冬日電影,配合著雪在地上堆起的速度,從來不曾失控過。
林潼舟從口袋裡拿出房卡,“滴”的一聲過後,在所有人提心吊膽的觀察中,別墅的門竟然開了。裡面有人使用過的痕跡,但當他們點起蠟燭,檢視過每一個房間後,又一個人都沒有找到。
一切都平靜得詭異。
不管怎麼說,他們暫時在這裡安置下來,縱使每個人都懷著滿腹不安,目前也沒有更好的去處了。
杜若一走,人心彷彿散了許多,就連陳六也陷入了恍惚,開始思索他是不是也應該放棄無謂的掙扎,想想人生盡頭的去路。
看他們一個個都愁眉苦臉的樣子,林潼舟也覺得房間裡氣氛苦悶,她在對著牆面發了半個小時呆後,終於忍不下去了,走上二樓開啟主臥的陽臺門,眺望著這一爿被雪片宣誓著主權的土地。
太奇怪了,一切都太奇怪了,就好像他們中了詛咒,陷入一個永遠走不出去的迴圈。
就這麼站在外面十幾分鍾後,林潼舟後知知覺地發現,她也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發呆而已。
身後房門發出響動,她起初以為是封夷,便沒有理會。但當對方走到她身側,冷不丁開口時,林潼舟被嚇了一跳。
穆衍看到她被嚇到的樣子,居然感到很有趣:“你居然也會被嚇到。”
林潼舟像在看一個神經病:“我為什麼不會被嚇到?我又不是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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