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三十二 別這樣，林
聽陳六說完事情經過後, 大家都沉默了。他們對劉溪沒有譴責，也沒法譴責。哪怕知道原來一路走來她都是在故意利用他們的同情心，騙取他們的信任，甚至和杜若之間的繩結也有可能是她做的手腳, 他們也沒法以一種道貌岸然的姿態去指責劉溪。
這恰恰就是最讓人難受的地方。像啞巴吃黃連, 喉嚨裡的噁心感翻江倒海, 可是你吐不出來, 沒法把苦澀清空, 唯一的方法就是切斷味覺，或者乾脆用一把刀插進自己的喉嚨。
“為什麼會這樣？”林潼舟專注地看著火光, 也不知道是在問誰, 或許只是一種發洩罷了。是一種無奈, 也是一種痛恨。
穆衍挑眉：“你這語氣是在質疑誰？”
林潼舟本來沒有引戰的意思，被他這一拱火, 就不客氣地反問了回去：“你和陳奈西早就串通起來了, 把別人都當傻子玩，你說我在質疑誰？”
“我沒動過劉溪。”
“你還有這份好心？”
“你愛信不信。”
“你沒威脅過她？”
“我的拉攏用不著威脅。”
“那陳奈西是怎麼回事？”
穆衍眼色沈了沈：“她自找的。”
眼看二人誰也不肯示弱, 你一句我一句地都快打起來了，楚彌摻和進來打哈哈：“算了算了，這時候翻舊賬也是無益, 有這時間合計一下接下來的出路它不香嗎？”
話剛說完, 卻被封夷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 楚彌微怔,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會錯意了。這嘴仗打得這麼帶勁, 是因為林潼舟在試探穆衍。
被楚彌這麼中途打斷後，穆衍情緒也降了降，回頭理理自己剛才說的話也是有點出格, 緊皺著眉一聲不吭了，只是專心撥拉眼前的火堆。
林潼舟默默計算時間，她昏睡了差不多三個小時，而封夷用十分有限的積分購買的幾樣壓縮食物也並不充裕，這樣下去過不了多久，他們就算不被凍死也會餓死。
“我們……”她想商量一下計策，卻被突如其來的腳步聲打斷了，回頭發現來人是杜若，她一臉頹廢，頭髮亂蓬蓬的，身上的衣服也全是剮蹭，臉上還有幾道血印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你們找到杜若了？那為什麼沒有人說？”林潼舟驚訝地問，但是在場的人卻一個比一個沉默，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
發生了什麼？是因為杜氏姐妹的事情，所以大家心存芥蒂？
林潼舟站起來迎接她，想給杜若來個擁抱或者拍拍她的肩膀鼓勵一下，卻見杜若只是苦澀地牽動嘴角，衝林潼舟勉強地笑了笑，然後坐在火堆旁邊，沙啞地開口：“我跟她談過了。”
“誰？”林潼舟心裡浮起不好的預感。
杜若舔了下乾裂的嘴唇：“我姐。”
這下林潼舟更加一頭霧水：“你們見面了？”
杜若嘲諷地笑了笑：“時隔多年的第一次重逢，沒想到會是這種情境。”
封夷更關心她們談話的結果：“她怎麼說？”
“我姐恨死你們了，想讓她合作是不可能的。”杜若聳聳肩道，“她這些年來一直被關在系統中，雖然手中握有一部分許可權，但也是變相囚禁了。她能力很強，專案組很重視她，所以她也一直像是在替專案組賣命的樣子，他們說什麼，她就聽什麼，這段時間她利用許可權之便在暗處盯著我們，也是將計就計。專案組承諾過她，等411投放試驗結束後，就讓她退休回家，同時銷燬我和她的檔案。”
林潼舟對資訊何其敏感：“在我母親那裡，你作為杜湘的檔案早已銷燬了。承諾你姐姐同時也在威脅你姐姐的人到底是專案組，還是季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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