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可能是知道實情以後，她也沒有來聯絡過她，這些年裡一次都沒有。
“林教授是怎麼想的，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了，舟舟。”老金在嚴峻情形的逼迫下不得不強打精神，說道，“重要的是季戎知不知道這件事。”
林潼舟起先怔了一會，幾分鐘後才轉過彎來，明白老金在說什麼。如果埃癸斯的基因針對特性被季戎知悉，那麼季戎安排她重回系統這件事，根本就不是像他說的理由那樣。原本他們以為這件事已經很覆雜了，沒想到覆雜的操控網路背後還有更深層的秘密。
“如果我真的成功找到埃癸斯，然後又注射了它……”林潼舟微微張著嘴，逐漸被恐慌包圍，“那不就成了終極工具人麼？”
如果季戎根本不是想要拿到埃癸斯自己注射，而只是退而求其次，想要掌控一個傀儡呢？能夠威脅林潼舟的人和事就太多了，更何況，他手裡暫時還有伊芙這張王牌。到時候萬一搞出個奇奇怪怪的針劑注射到林潼舟身體裡，她就算想跑都跑不了。
“可是裡面都是我們自己的人……這也是當時他親口同意的，讓我帶自己信得過的人進來。”林潼舟思忖道，“如果我們的猜想是真的，他要怎麼保證自己的計劃按部就班進行呢？”
老金沈思半晌後，突發奇想道：“用外部保險保證。”
“外部保險是？”
兩人對視著沉默幾秒鐘後，不約而同地開口喊出一個名字：“穆衍。”
事到如今，老金也徹底攤牌了：“你還記得我提到過，透過神目感覺到原系統底下還有幾個同時想要蠶食掉它的副系統嗎？其中一個應該是伊芙的許可權，其餘的有沒有左雲或季戎的許可權，我不知道。但另一套和主系統幾乎勢均力敵的系統，我現在已經能夠確定是林教授。以前林教授的意識只是能夠使主系統暫時休眠，但我能感覺到她最近在蔓延勢力，直到今晚，我已經能清晰感受到她透過神目傳達給我的生命力。”
林潼舟神色一緊：“那心跳聲是她的？”
老金點頭：“嗯，我想是的，而且慢慢的，我開始能夠以腦電波的形式直接接收到她傳達過來的對話。所以今天在你被伊芙帶走的時候，我才能及時找到你。”
“是她。”林潼舟說不清現在心裡是什麼感受，很覆雜，既像是燃起一點的希望，但這希望卻前所未有地沈重。
老金露出很為難的神色，為自己辯解道：“所以你也該體諒一下我們了吧，雖然我先前是有那麼一點覺察，但是我該怎麼告訴你這件事？難道說你媽媽現在雖然意識透過某種方式尚存，但是正以一種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但總之是半死不活、不人不鬼的詭異方式存在著？”
林潼舟一時啞口無言。
但總歸是涉及人家親媽的事，林潼舟不開口做下一步決定，老金也不好指手畫腳，因此一直憋著話不說，就等著林潼舟想個辦法破局。
等了半天也不見她開口，只看到她坐在椅子上深思熟慮，表情糾結的樣子，老金還沒見過林潼舟有這麼糾結的時候，簡直就像是柯南開始真情實感地猶豫要不要一針打暈小五郎一般的破天荒。
於是老金耐不住開口：“現在這些都是我們的猜測，只能說我們手裡有一部分真相，封夷那裡有一部分真相，林教授那裡也有一部分真相，最後剩下的就是季戎那部分。季戎那裡全部的實情我們沒辦法知道，但最起碼可以從姜恆嘴裡套出來一部分，我們要不要去找他套話看看？”
林潼舟摸著下巴，極其認真地思索道：“我雖然也想這麼幹……”
老金嚇了一跳：“不會吧，難道你突然良心發現不忍下手？”
“我像是會良心發現的人麼？”林潼舟納悶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給他造成這種誤解，“不過我是在想，人一旦被派進來，季戎怎麼保證他是一顆可控的棋子呢？話說剛才我們倆在陽臺上差點打起來的時候，他來拽我的手臂，我不小心摸到他胳膊上有個小凸起，當時人有點凌亂，沒仔細想那是什麼……”
老金腦袋裡“嗡”的一聲閃過：“在皮膚底下？”
林潼舟仔細回想了一下：“是啊，因為肉眼根本看不出什麼異常。”
“完蛋了。”老金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竊……竊聽器？”林潼舟剛說完這個猜測，便聽見門外飄來一聲輕蔑的笑。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