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管家對著穆大夫冷冷一笑:“穆大夫,別忘了,你是鳳府的府醫。凡事,必須以老爺為先,以鳳府為先,以鳳府百年聲譽為先。明知道藥無解,還讓家主被折騰到現在。你,有何居心?”
“堂堂鳳府管家,竟然學人偷聽牆角。被發現了,還先發制人,倒打一耙。倒是讓扁某大開眼界了!”扁毅擋在穆大夫面前,他知道穆大夫不善言辭,和能言善辯的路管家對上,穆大夫肯定吃虧。
“扁少爺,你與家主情同手足,他的情況你比我更瞭解。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浪費時間和我一個下人,做無謂的爭辯嗎?家主等得起嗎?”路管家完全不接茬,剛剛他可是聽的清清楚楚,家主撐不住了。
扁毅摸了摸鼻子,的確等不起。
穆大夫從扁毅身後出來,對著路管家微微一笑:“路管家,言重了!若不是為鳳府聲譽,老朽一早就告訴老爺藥無解了。路管家跟在老爺身邊多年,比老朽更知道老爺的性子。
不到萬不得己,家主的清白絕不能在今日丟。老朽所行之事,就是以家主為先,以老爺為先,以鳳府為先。
再說,老朽並未說話,美人吟的確是無解之毒!”
路管家臉色微沉,他沒想到一向寡言少語的穆大夫,竟然也如此伶牙俐齒。
他說的‘無解之毒’是這個意思嗎?早知道府醫說的無解,是這種無解。所謂的無藥可解之毒,竟然是男人夢寐以求的美人吟。
若早知道如此,家主何至於被折騰到現在?
美人吟和其他媚藥最大的不同,一是隻對男人有效,二是無藥可解,三是行房期間,男人會有十倍百倍的快感,且意識清晰。
正因為如此,男人對美人吟趨之若鶩。
但此藥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用多了此藥,往後行房,非此藥不能行。
是藥三分毒,何況,美人吟本身就是毒藥。
但人性向來貪婪!諸多男人,嗜藥成性,因此早早傷了根本,以至於不能人道。
最終,官府不得己出面,明令禁止此藥。從此,美人吟失傳。
路管家不擔心鳳奕辰的身子,不過一次而己,傷不了身,成不了癮。
眼下,解毒,才是首要的。
他在鳳府多年,深知老爺的處事準則,凡事只求快準狠。若遇事都像穆大夫這麼婆婆媽媽,這沐城西大家族之首,怕是早就易主了。
他得儘快通知老爺子,再找個妥帖的女子過來,給家主解毒才是正經。
“哼,穆大夫,是非對錯,家主自會定斷。不過,眼下,還是給家主解毒最重要。家主己到極致,在耽擱下去,後果,你我都承擔不起。”
說完,他略帶輕蔑的看了眼穆大夫和扁毅,就這兩個弱不禁風的大夫,他想走,他們還沒那個能耐留下他。
他絲毫不掩飾自己要去找鳳景天的意圖,大喇喇轉身出門。
豈料,他剛轉身,噗嗤一聲,一根細小的銀針沒入脖子,他再也動彈不得。
“路管家,這是要去哪兒呢?”扁毅雙手抱胸,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
路管家是有腦子,但不多!
在鳳府摸爬滾打多年,竟然還沒摸出這個道理:那就是,看不起誰,也不能看不起大夫;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大夫。
路管家心下一驚,又暗自懊惱,他怎麼就忘記了扁毅一手銀針之術出神入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