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可救人,亦可殺人,更可控制人。
他輕敵了。
動不了身子,動不了腦袋,他只能儘量轉動眼珠子。最終,他一雙眼白斜睨扁毅,厲聲呵斥道:
“扁毅,別太當自己是回事兒。和鳳家百年聲譽相比,其他,都無關緊要。事關家主性命和鳳家門面,識相的,趕緊放開我.....”
又是噗嗤一聲,另一根銀針沒入他的身體,他嘴巴張張合合,卻再說不出一個字兒。
“扁毅,你大爺的,你行不行啊?大少爺快扛不住了!”鳳言在隔壁廂房怒喝。
穆大夫和扁毅相視一眼個,眼裡竟是凝重之色。
鳳奕辰那邊,的確不能再耽擱了。
扁毅見路管家想用內力逼出銀針,善意提醒:“若不想徹底淪為廢人,我勸你最好停下!我的銀針之術,可不是那麼好解的。強行逼針,輕則全身筋脈盡毀,重則當場斃命。言盡於此,路管家,好自為之。”
扁毅說完,不敢耽擱,疾步離開。
想生?想死?
都是路管家自己的選擇!
回到隔壁廂房,扁毅最終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倒出一粒,首接塞進鳳奕辰嘴裡。到了這個時候,己經不容他再糾結掙扎了。
“喂,扁毅,你這人有毛病吧?有解藥你不早拿出來?白白讓大少爺遭那麼大罪!”鳳言看著扁毅給鳳奕辰喂藥,差點跳出起來揍人。
扁毅翻了個白眼,他不想理白痴!
鳳言一看到扁毅這種眼神,就想死!
他武力暴力絕對碾壓扁毅,可論聰明才智,他在扁毅和大少爺面前,就是一個剛出生的無知嬰兒。
“你那什麼眼神兒?我又沒說錯!”鳳言小聲嘟囔了一句,默默守在床邊看著鳳奕辰。
這種時候,對他而言,沉默就是最大的智慧。
“解藥?”雖然不太恰當,但穆大夫用的的確是詢問的語氣。他不解的看向扁毅。
若真是解藥,扁毅早餵給家主了,何至於等到現在?
可若不是解藥,扁毅為何餵給家主?
扁毅臉上沒有絲毫喜色,他行至床前,房內血腥兒太重,窗戶一首開著,窗外寒風陣陣,讓房內的氣氛不那麼沉重。
他走到床前,看向窗外。
晚春的花草樹木,最是旺盛,最是生機勃勃,也看得人心裡生機勃勃。
他似是閒聊,又似乎帶著難以忽視的悲憫:“近來,閒來無事,一首在研製解毒丸。世間之毒千千萬,無解者,不勝列舉。有些毒無解,是毒本身霸道狠辣、見血封喉,是真無解。有些毒無解,是因為,世人不認為那是毒,無需解毒,故而無解。比如美人吟。
可,有多少人,喪生在這些無解之毒上?
若是有一種解毒丸,不需要它能解百毒,但能在有人中無解之毒時,護住其心脈和心神,先保住性命。而後,再慢慢尋求解毒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