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管家是有武功底子的，他那一巴掌力道不小，可不是剛剛伊樂寧那幾下子能比的。
李嬤嬤再次嘭的一聲，被扇得狠狠砸到地上。
她清晰地聽到了背上骨頭斷裂的聲音，尖銳的刺痛，瞬間讓她滿頭大汗。可她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她的半邊臉頰，瞬間就腫脹起來，剛剛被伊樂寧扇鬆動的幾顆門牙，也掉落了兩顆。
緩了好久，她輕輕呸了一聲，吐出牙齒帶出血，卻不敢叫屈，更不敢怨恨。
她知道，這一巴掌她捱得不冤！
她一個卑賤的下人，膽敢編排家主？
幸好，跟前是路管家，若是老爺夫人，一頓板子都是輕的。
她強忍渾身劇痛，跪爬到路管家跟前，磕頭求饒：“路管家，我...”
“鳳武！”路管家對著房門，大喝一聲。
他不想跟李嬤嬤浪費時間，老爺和鳳氏諸位族老還在花廳候著呢。
“路管家，你叫我？”鳳武來的很快，他就在隔壁廂房守著。
他本該守在老爺身邊的，但大少爺出事，他的貼身護衛鳳言卻不見蹤影。老爺怕再生事端，讓他留下看著。
“能否勞煩武護衛將這老刁奴丟出去？”路管家對著鳳武拱手。
這裡的動靜，以鳳武的能力，自然聽的一清二楚。不過，他身為老爺貼身護衛，鳳府內院之事，只要老爺不吩咐，他絕不插手。
所以，路管家用的是請求的語氣。儘管如此，他也不確定鳳武會幫忙。
鳳武淡淡掃了眼己然嚇懵的李嬤嬤，淡漠點頭。
李嬤嬤在看到鳳武的那一瞬，癱軟在地。路管家和鳳武，一個是老爺的眼睛，一個是老爺的手，她知道，她完了！
鳳武走到李嬤嬤身邊，彎腰，拽起她後衣領子，提溜著她，往外走。
到底是多年相熟的情分，擦肩而過時，路管家提醒道：“李嬤嬤，你也是府上幾八年的老人了，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什麼事兒能做，什麼事兒不能做，你應該清楚。好自為之！”
首到鳳武拎著李嬤嬤離開，伊樂寧都像一個旁觀者，沒說一句話，更沒喊一聲冤，冷眼旁觀。就好像被李嬤嬤欺凌毆打的，不是她。
她攏了攏身上的被子，對上正轉過身來、驚異打量她的路管家。
她意味深長一笑：“路管家，是驚訝，在鳳府，我竟被如此欺凌？還是驚訝，我不瑟瑟發抖、跪地求饒了？”
路管家壓下心裡的震驚，她的確不一樣了！他回以微笑：“伊小姐，我不過一個下人。”
言下之意，主子之間的事，他無權過問，無權干涉，更無權阻止。
今日，這受氣包小姐，的確讓他驚訝。
從前只知道她軟弱好欺，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任人蹂躪。
倒是沒想到，她能隱忍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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