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這話,以後不能再說了。您幫我打理院子,伺候我一日三餐,說起來,還是我佔您便宜了。”伊書白笑著拍了拍福伯的後背,“福伯,勞您一會兒駕著馬車去牙行還了。”
福伯在家裡勞作慣了,有事兒做,他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果然福伯一聽,樂呵呵的出去了。
小姐的事兒,他一個老頭子不方便,也幫不上什麼忙。夫子的事兒,他可得好好幹。
“燦嬸子,舅舅說,昨日是您幫寧兒換的衣裳,寧兒謝過燦嬸子。”伊樂寧對著燦嬸子感激道。
“謝什麼呀!身上好...好些了嗎?”剛說一句話,燦嬸子就哽咽了。
那一身大大小小、深深淺淺的傷,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好了?
那些挨千刀的,也不怕天打五雷轟,淨幹這些喪天良的黑心事兒。
伊樂寧伸手,燦嬸子即刻笑得滿臉褶子,伸出雙手,寶貝似的將伊樂寧的小手護在兩手手掌心。
伊樂寧微笑著道:“燦嬸子坐下陪寧兒說說話,可好?”
燦嬸子沒敢真坐。這是伊夫子的房間,伊夫子的床榻,她一個婦道人家坐,不好!
伊書白卻上前,雙眼輕輕壓著燦嬸子的雙肩,燦嬸子順勢坐下。
伊書白道:“燦嬸子,我們不是那些高門貴府,沒有那麼多規矩。另外,書白想勞動嬸子幾日。寧兒傷重,我跟福伯到底是男子,近前伺候著實不方便,嬸子......”
燦嬸子不等伊書白把話說完,就高興的搶話:“放心放心,夫子儘管忙你的去,小姐這邊兒有我!”
伊書白對著燦嬸子鞠躬,嚇得燦嬸子從床上跳起來躲過,她一個婦道人家,怎麼能受夫子如此大禮?
伊書白無奈笑笑,不再勉強:“那就有勞燦嬸子了!”
伊樂寧看著伊書白一臉的疲態和眼下濃重的烏青,心疼道:“舅舅,您守了寧兒一整宿,眼圈都黑了,您快休息去。燦嬸子陪我說話。”
伊書白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房間。有燦嬸子在,他沒什麼好擔心的。
伊書白一走,燦嬸子就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小紙包,小心翼翼開啟,抓起一塊糖,塞進伊樂寧嘴裡。
“藥苦,吃一塊糖,甜甜嘴。剩下的,你藏好,夫子不讓吃糖的,說對牙齒不好。”
伊樂寧嘴裡很甜,心裡更甜。
母親過世後,除了舅舅外,她第一次被人當做小娃子。
她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簾,不讓燦嬸子看到她泛紅的眼眶。
“燦嬸子,我....”
她想說,她長大了,舅舅不會管她吃糖了。
可話到嘴邊,她就是捨不得說出口。
她貪心,她想燦嬸子一首當她是小娃子。
“好,我藏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