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樓三樓，天字一號房。
陽光透過潔白的宣紙，照進廂房，明亮又溫暖。
西方茶几，水霧嫋嫋，婉約茶香。
鳳奕辰、趙成相對而坐。
鳳奕辰滿斟一盞茶，推到趙成跟前：“趙博士，請！”
趙成端起茶盞，輕嗅一口，臉上漾起沉醉的笑容：“茶都御用新茶！鳳家主有心了！”
鳳奕辰舉杯，隔空與趙成碰杯，輕啜一口，放下茶盞。抬眸，對上趙成意味深長的眸子，輕笑道：“晚輩有事相求，自然該以誠相待！”
“哈哈哈~”趙成一飲而盡杯中茶，放下茶盞，“鳳家主倒是尊老愛幼，知道老朽年紀大了，不愛動腦子。如此首言首語，老朽喜歡得緊！”
鳳奕辰搖頭：“趙博士見多識廣，晚輩的那點兒小心思，自然瞞不過您的火眼金睛，還不如開門見山，以免貽笑大方。”
趙成再次仰頭暢笑，從前在京城，說一句話、聽一句話，都得拐八九個彎。回到沐城後，說話做事兒，倒是少拐彎了。但這般首白說話，還真是第一次。
這感覺，新奇又輕鬆。
他收笑，問道：“鳳家主是想探聽鳳趙兩府合作事宜？”
鳳奕辰點頭：“晚輩確實為此事而來！晚輩得知，午膳時，兩府己定下婚約。晚輩在此，先恭賀趙博士喜得孫媳。”
趙成眯起雙眼，仔細打量這位，相傳是被趕鴨子上架的傀儡鳳家家主。心裡暗自腹誹，果然，傳言半句也當不得真。
他意味深長輕嘆一聲：“鳳家主不惱？鳳趙兩府聯姻，你這位當家家主卻不在場！”
鳳奕辰神情不變，嘴角依然微揚：“趙博士，晚輩既說了以誠相待，必定言出必行。趙博士想知道什麼，晚輩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趙成收起臉上的笑容，渾濁的雙眼，瞬間透著精光。
他問：“鳳府為何突然找趙府合作？儘管令尊掩飾的很好，但老朽依然能感覺到他很迫切。老朽斗膽猜測，是鳳府香鋪子合作的某位舉足輕重的調香師出意外了？”
鳳奕辰點頭：“那位調香師並非舉足輕重，而是至關重要。這些年的合作，鳳府靠著他的香，積累了極其龐大的人脈。”
趙成了然點頭：“鳳府香鋪子那位，每月兩份私人訂製香的神秘調香師？”
鳳奕辰再次點頭：“是！前些日子，他突然來信，中斷合作，殺了鳳府一個措手不及。鳳府急需一位德高望重的調香師穩住局面。縱觀全沐城，不管是調香技藝還是名譽聲望，您都是不二人選。”
好話人人都愛聽，趙成也不例外。他自認為鳳奕辰的好話，他當之無愧！
告老回鄉多年，仍得京中貴人惦念，試問，這滿天下得此殊榮的，有幾人？
不過，他亦有自知之明。
趙成緩緩搖頭：“不是老朽妄自菲薄，他的活兒，老朽怕是無能為力了。鳳府香鋪子裡那些藥香，功效雖不太強，亦非不可復刻。但那位調香師的私人訂製香，老朽望塵莫及。”
趙成一邊慢條斯理的說著，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鳳奕辰的神情。
鳳奕辰自始至終，臉上的神情未動分毫。他身手不凡，感官本就比旁人敏銳，他如何不知趙成緊盯著他？
他伸手再次為趙成杯盞添茶：“晚輩以為，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方為真英雄！這是趙博士身體力行告訴晚輩的！凡事事在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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