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們私下如何戲稱鳳家主？”趙成故作不知，饒有興致的問道。
“傀儡家主！”鳳奕辰首言不諱，且面色平靜。彷彿這傀儡家主說的是旁人。
趙成撫須，再次仰頭哈哈大笑：“哈哈哈~~無知小兒！鳳家主若真是傀儡，又豈會逼得令尊啟用次子分權？”
鳳奕辰非但不辯解，還坦誠道：“家父初衷，的確是推晚輩出來當傀儡，當活靶子。實權，依然掌控在家父手中。這兩年，晚輩幾次三番死裡逃生，苦不堪言。晚輩惜命，自然要為自己另闢新路、後路、活路！”
他語氣微頓，鄭重的看著趙成：“實不相瞞，趙博士，就是晚輩的活路！”
趙成越聽鳳奕辰說話，心裡就越舒坦。
千篇一律討好、諂媚的話，他聽到耳朵長繭。如鳳奕辰這般有的放矢、言之鑿鑿的拍馬屁，著實讓人心曠神怡。
他臉上的笑意凝實了幾分：“哦，此話怎講？”
“趙博士剛剛也說了，家父啟用次子分權，事實的確如此。神秘調香師驟然斷了合作，家父以晚輩能力不足、丟了與神秘調香師合作為由，逼晚輩交出香鋪子，轉而讓二弟接手。
此次與趙家合作，便是家父為二弟搭起來的梯子。這次是香鋪子，下次就該是家主之位了。”
趙成端起茶盞，凝視杯中新茶：“御用新茶乃鳳府之物，無論經何人之手，最終定能入老朽口中，既如此，老朽又何須費心自取？”
言外之意，不管最終與趙府簽訂契約的是誰，趙府該得的，一絲一毫不少。既如此，他又何必捲入鳳府家主內鬥中？
趙成輕嗤一聲，抬眸，眸光森寒的看著鳳奕辰：“鳳家主，老朽年老體衰，可不是把好刀。況且，趙家可不想無端捲入鳳府內鬥。”
鳳奕辰收起臉上的恭敬，神情驟然冷冽，目光強勢：“家父在找上趙博士的那一刻，趙家就己入局。何況，鳳趙兩府婚約己定，換言之，趙博士己經同意入局。”
鳳奕辰冷笑一聲，意味深長道：“晚輩適才的話，只說了一半。”
趙成臉色陰沉，眸光陰寒：“哦？說了哪半？”
“實不相瞞，趙博士，就是晚輩的活路！”
“沒說的又是哪半？”
“晚輩，亦是趙博士的活路！”
“哈哈哈~~”趙成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仰頭大笑。
鳳奕辰神色不變，平靜的看著趙成笑。
趙成笑夠了，氣勢大開，冷冷的看著鳳奕辰：“鳳家主，有自信、有野心，是好事兒。可自信過頭，便是自傲自負。古往今來，勃勃野心埋藏多少自傲枯骨？鳳家主，當引以為戒才是！老朽的確年老體衰，但還不至於問一個毛頭小輩找活路。”
鳳奕辰嘴角微揚：“趙博士，晚輩早己言明，是帶著誠意而來。而趙博士欣然赴約，晚輩誤以為，您亦是懷抱誠意。既是晚輩誤解，那晚輩也就不叨擾趙博士與賢孫飲茶了。趙博士請！”
趙成眼中冷意更甚，嗤笑一聲：“鳳家主這是惱羞成怒了？”
鳳奕辰搖頭：“晚輩本就為尋找調香師而來，既然趙博士無意與本家主合作，本家主自然該抓緊時間，另覓他人。”
趙成微眯雙眼，隱藏眸中一閃而過的心慌。
世人皆知，鳳家家主與扁神醫乃摯友，而扁神醫又稱扁三痴：醫痴、茶痴和香痴。
他對香的痴迷程度，不亞於任何一位調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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