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妍欣抬眸掃視一圈花廳裝扮,眸中閃過陰狠,乍一看就知此院用心打理過,絕不可能是倉促中收拾出來的。換言之,鳳府早有替伊樂寧抬身價之心。
不過....
齊妍欣嘴角掛上邪惡笑意,高門貴府之地,抬身價,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只是,這花廳是不是也過分用心了?
鳳府上下深知鳳景天夫婦不待見伊樂寧,不借此糟踐她,己是難得,又怎會用心打理院子?
是鳳奕辰?
亦或者是鳳奕星?
再看伊樂寧,不過半月而己,她竟脫落的有幾分世家小姐的風姿氣質了。果然是隻會以色侍人、以色勾人的狐媚子!
伊樂寧沒有錯過齊妍欣眸光中的隱忍與怨毒,嘴角微揚。她抬眸淺笑:“齊大小姐,樂寧人微言輕,無好茶款待,就不丟人現眼了。齊大小姐驟然到訪,所為何事?”
齊妍欣絲毫不掩飾臉上的鄙夷與不屑之色,誰稀罕她的茶?這是點她不請自來,不知禮數嗎?
可惜,在鳳府後院,鳳夫人就是禮數!
齊妍欣微微蹙眉,手執絹帕,輕輕在鼻尖煽動。嫌棄之色溢於言表,臉上卻依然掛著得體的笑容,她柔聲輕笑:“二小姐哪裡話,鳳府若無好茶,誰家敢有好茶?”
言下之意,鳳府好茶多如牛毛,只是有人不配而己!
伺候在側的夏雨冬雪相視一眼,彼此會意,冬雪轉身出了花廳。
伊樂寧含笑點頭:“樂寧適才也說了,樂寧在府中人微言輕,好茶自然到不了樂寧的院子。不過,好茶配貴客的規矩,鳳府上下還是知道的。”
不是貴客,自然不配好茶相待。
齊妍欣壓下眼中狠厲,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十幾日不見,這賤蹄子退了一身膽小怯懦,倒是長出了一身反骨。
這一張小嘴,倒是能叭叭了。該藉機撕了才舒心!
還真是巧了,她齊妍欣最擅長的,就是抽筋剝骨。且看她如何一寸一寸敲碎這賤蹄子一身賤骨頭和那一張巧嘴。
齊妍欣正欲開口,花廳門簾掀起,冬雪手捧一個精美烤爐子進來。她將烤爐擱置伊樂寧跟前的几案上。
下層燃著炭火,上側鋪著一層厚厚的茶葉。
茶葉成色極好,不難看出,是才出來的春茶。
隨著炭火的炙烤,一股清新淡雅的茶香、混合著絲絲縷縷的青木香,緩緩填充整個花廳。
冬雪雙膝微曲:“二小姐,齊大小姐,小院久不住人,又正值春季,西處潮溼,還帶著一股子黴味兒。用此粗茶燻烤,吸附黴味兒,驅散溼寒,再合適不過。如此一來,二小姐和齊大小姐,也能舒心暢談。”
伊樂寧垂眸忍笑,她竟不知冬雪竟然也有如此調皮的時候。
她的鼻子向來靈敏,但凡她聞過的,就沒有她記不住的。冬雪端著烤爐入門的那一剎那,她便聞出此茶,乃赤峰半山腰偏下的春茶。
此茶雖不十分珍貴,但用以待客,並不失禮。
冬雪卻用此茶燻屋除臭除溼,也不願意以此茶款待齊妍欣,只怕齊妍欣要氣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