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整齊後,伊樂寧彎腰在婢女身上摸索著,果然在她腰間,摸到了火摺子。
她蹲在地上,撿起信件,開啟火摺子,燒了個乾淨。還細心將地上灰燼,細細碾壓,踩進泥土裡,首至無跡可尋。
鳳府西周都有眼線盯著,她不敢隨意處置了這些信件,只得隨身帶著,尋機毀屍滅跡。
鑽出洞口,伊樂寧順手將那支牡丹插回花圃。旁人或許不知,可打理牡丹園的下人,日日照料牡丹園,一花一木,一山一水,他們都心裡有數,誠如適才那婢女。
摸了摸懷中的東西,伊樂寧嘴角邪惡飛揚,趙子書的報應,那些世家小姐的報應,來了。
手執掃把頭,伊樂寧低著頭,朝著荷花池疾步而去。
趙子書一臉悲慼的看著地上了無生機的少女,死死咬著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沿著他尖尖的下巴,一滴一滴往下滴。紅了他身下的泥土,也紅了地上女子的輪迴路。
他艱難的閉上雙眼,似乎不願面對這殘忍的現實。
明明方才還活潑靈動,巧笑倩兮,如今卻成了地上一具冷冰冰、硬邦邦的屍體。
“趙某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淒厲的悲鳴,在場之人,無不低頭悲憫、傷悲。
“趙三少爺,人有禍兮旦福,怎能說是你的罪過?”
“風兒小姐能得趙三少爺如此深情相許,也是死而無憾了!趙三少爺,無需自責。若是鳳府追問,我等,願意為趙三少爺作證。”
“我等願意為趙三少爺作證!”
伊樂寧低著頭,握著掃帚把的手指,指節泛白。
人,不是人!
人命,不是命!
地上躺著的,不是死去的人,更不是逝去的命,是他們爭權奪利的墊腳石。
而鳳府鳳景天,就是那個始作俑者。
別說死的人不是她,就算是,鳳府也不會為了她一個上不得檯面的野雞,問責趙府。
鳳景天只會藉著她的死,再演一齣悲痛欲絕的深情大戲。風光大葬,藉此再博一個鳳府深情、長情、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美名。
唰唰唰~~~
粗暴的掃撒聲,驟然響起,像是嘲諷這一齣毫無走心的戲碼。又像是,為地上死去的人,奏響一曲別具一格的輓歌!
這些世家少爺小姐,飛揚的眉眼,上揚的嘴角,一臉歡樂。像是暢快的贏了一場投壺、一場鬥雞,一臉意猶未盡。
何來悲傷?
伊樂寧內心一聲冷嗤,硬演傷悲有什麼意思?
讓他們真傷悲,那才夠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