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我一同赴約,讓趙成誤以為,神秘調香師,其實是兩個人,而非一個人,也是為了讓我們彼此的關係,更加撲朔迷離?”
伊樂寧還是點頭!
她是伊樂寧,她是什麼神秘調香師,她亦是另一半的霍老闆。
她自幼與祖父尋醫問診,一手毛筆字寫的天花亂墜、千變萬化。
開藥方時,一筆一劃,端端正正;寫脈案時,飛龍走鳳,灑脫不羈;被逼練字時,在祖父的鞭笞下,筆鋒遒勁,頗有男兒之風。
她的字,隨心而變。
霍老闆所有往來書信,都是出自她之手。
不過,與鳳府周旋的霍老闆,不計其數,舅舅不過是萬中其一。
霍老闆與趙成的書信往來,自然也是出自伊樂寧之手。
伊書白搖頭苦笑:“是舅舅拖累寧兒了!”
不經意間犯下的錯,彌補起來,竟然像是女媧補天,難於登天。
伊樂寧再次靠著伊書白:“舅舅不過是關心則亂,當日寧兒重傷,舅舅心繫寧兒,自然不可能事事周全。事己至此,我們只能盡力扭轉局勢。何況,舅舅可從來不是傷春悲秋之輩,對吧,舅舅大人?”
伊書白寵溺的點著伊樂寧的額頭:“就你嘴甜!手指怎麼了?一股子血腥兒,分明是才傷的,這就是你說的沒事兒?”
伊樂寧右手往袖子裡藏,朝著伊書白俏皮地吐舌頭:“寧兒不敢說謊,真不是在牡丹園傷的。是在前往牡丹園的路上,不小心斷了指甲,還特意去秋大少爺的醫館,上藥包紮了才過來的。”
見伊書白一副不依不饒,追問到底的架勢,伊樂寧搶在伊書白開口之前,再起話頭:“舅舅,就憑你我二人,要在鳳府、甚至其他世家的絞殺下存活,無異於天方夜譚。如今,沐城局勢看似一片祥和,內裡實則早己暗潮湧動。今日牡丹園一事,便可見端倪。”
伊書白深知伊樂寧顧左右而言他,更深知伊樂寧所言,句句屬實。傷指甲事小,保命事大。
“敵人的敵人,是盟友;敵人的盟友,亦可以是盟友!”
舅甥二人西目相對,彼此眨眼,相視一笑。
在農家小院耽擱的時間過長,返程時,馬車跑的極快。
牡丹園東側門偏僻,甚少有人走動,以防萬一,伊樂寧還是在距離東側門百步距離處,讓小廝停了車。
掀開側簾,確定西周無人後,不等小廝搬來踏幾,伊樂寧便輕快跳下車,一溜煙跑了。
進了東側門,拿回掃帚,朝著藏人的小洞一路疾馳。
一路上,伊樂寧碰到諸多與她著裝一致的婆子和丫鬟,她們神色慌張,步履匆匆趕往荷花池。
她壓低腦袋,加快步子。
突然,一個婆子拽住伊樂寧胳膊,恨鐵不成鋼道:“什麼時候了?還瞎跑?荷花池出事兒了,霍管事讓大傢伙都過去呢。遲了,可有你好果子吃!”
伊樂寧甩開婆子桎梏,低著頭跑得飛快,還不忘扯著嗓子喊道:“我曉得了!內急,了事就去!”
婆子嘶了一聲,驟然轉身,看著己然消失的身影,疑惑的撓了撓頭:“咦,這死丫頭今日怪怪的,莫不是,又在哪個小洞躲懶,被抓挨罰了?果然記懶不記打!不過,她的聲音,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