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痛悲嘆:“賢侄節哀!不過,賢侄不在府中操持後事,登門鳳府,賢侄這是懷疑,這人禍因鳳府而起?”
“正是!”
“哦,此話怎講?”
“據舍妹貼身婢女所言,鳳府二小姐難得出府,又系趙家未來三少夫人,她一齣現,諸位小姐俱熱情上前搭訕。推搡間,有人不慎落水。
當時,在場的少爺小姐無不高聲尖叫‘鳳二小姐落水了’。趙家三少爺更是痛哭流涕,甚至不惜下跪,苦求會水之人,下水救未婚妻。
可令人疑惑的是,前一刻,還上趕著巴結討好趙家三少爺,和未來趙家三少夫人的世家少爺小姐,下一刻,面對趙三少爺的苦苦哀求,卻無動於衷。
一個巴結討好趙家的絕佳機會,就在眼前,反而沒人要了。趙家三少爺都跪地磕頭了,依然無一人願意伸出援手。
鳳老爺,鳳家主,你們說,這不反常嗎?”
鳳景天沒再接話!
鳳奕辰既是家主,又與宋季成齊輩,他出面,最合適不過。
鳳奕辰嘴角微揚,冷嗤一聲:“宋大少爺,如此冠冕堂皇、又理首氣壯找上門,是如何認定鳳府是招致人禍的罪魁禍首?宋少爺也說了,他們要巴結討好的,是趙三少爺,而非鳳府二小姐!”
宋季成輕甩衣袖,一手背後,平視上首鳳奕辰:“冠冕堂皇?呵,鳳家主,不急,且聽宋某慢慢道來。
鳳宋兩府並無交集,而唯一的交集,便是舍妹與鳳家主未婚妻,即齊家大小姐有幾分私交。
可湊巧的是,今日舍妹遊園,穿的衣裙與鳳府二小姐,不管是顏色亦或是樣式,都極其相近。更湊巧的是,舍妹的這身衣裙,正是從齊家的成衣鋪子所購。
而舍妹之所以會購買這條裙子,正是因為齊大小姐說,牡丹園的牡丹花,以白、紅、紫三色花係為主。在滿眼的三色中,若她一襲明豔黃裙,翩翩而至,絕對冠壓群芳。”
他似笑非笑看著鳳奕辰,冷嗤一聲:“好巧不巧,鳳家二小姐今日的衣裙也是黃色。鳳家主,這是不是太過湊巧了?”
鳳奕辰點頭認同:“的確湊巧!不過,令妹想冠壓群芳,鳳府二小姐亦是如此。只不過,二人想到了一處。僅此而己!
不過,敢問宋少爺,除了剛才的‘湊巧’,可還有旁的人證物證,佐證鳳府與人禍之事有關?”
“呵呵,不備足‘厚禮’,宋某豈敢魯莽登門?”
說著,宋季成轉身,回到座椅,坐下的動作微頓,面色微沉,微微低頭,掩去眼中一閃而過的陰冷。
再次落座,他雙手自然擱置兩邊扶手,手背上青筋凸起,指尖微微抖動。
坐,他必須抬頭,才能對話鳳奕辰。
站,雖可以平視他,可他變成低他一等,他是高高在上的主子,他是站立回話的下人。
他,很不喜歡這樣尷尬的處境!
哪怕是做客鳳府,如此場景並無不妥,可他心裡就是不舒服!
他不喜歡仰望他人!
他更不喜歡低人一等!
“宋少爺,可是忘帶備上的厚禮了?”鳳奕辰冰冷的揶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