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息後,夏雨回來伺候伊樂寧更衣。等她們到主廳時,冬雪己經擺好早膳。
伊樂寧慢條斯理的吃著,昨夜,鳳景天連夜送來良藥,千叮嚀萬囑咐,兩個時辰塗抹一次。據說,是花重金,從扁神醫處所得。
早起拆開,十個手指頭,除了右手小指,其餘指頭基本無大礙。
今日有大戲要唱,自然不能讓伊樂寧帶傷上陣,否則,鳳府可就多了一條苛待養女的罪名了。
伊樂寧心情很好,她的手,金貴著,有人費心替她養護,她樂意之至。
吃得差不多了,她才抬頭看著一臉期待看著自己的夏雨,訝然失笑,這丫頭從前跟著鳳奕辰,如此歡騰的性子,定是憋壞了。
“說吧,你是如何大顯神威,把司嬤嬤和桂嬤嬤氣跑的?”
夏雨即刻眉飛色舞,可算等到小姐問了。
她後退一步,遠離餐桌,說興奮了,唾沫星子飛到菜裡頭,冬雪又得招呼她屁股。
“小姐,您是不知道,她們有多趾高氣昂,盛氣凌人.....”
“誇張了!桂嬤嬤和司嬤嬤最是穩重,否則他們也做不了老爺夫人最銳利的眼珠子。李嬤嬤那樣的嘴臉,在她們臉上,看不到!”伊樂寧不客氣的揭穿。
夏雨完全沒有被戳破謊言的尷尬,呵呵一笑:“就說我們小姐聰明睿智,心細如髮.....”
“再不說,本小姐可就不聽了!”
“呵呵,說,說,馬上說!現在就說!小姐,您是沒看到,這兩個老虔婆有多可惡,她們是不咋咋呼呼,可是,她們帶了一群咋咋呼呼、嗡嗡的蒼蠅啊。
她們兩個往人群中一站,一個眼神一個手勢,指揮那群蒼蠅嗡嗡嗡,奴婢腦子都要炸了。也就冬雪脾氣好,奴婢恨不能過去一人賞一巴掌,卸了她們下巴。
不知道的,還以為鳳府後院,是她們掌權呢。
奴婢衝過去,高聲喝道,‘我們小姐說了,小姐什麼也沒了,就剩一條命還有點意思,你們若想小姐一條白綾吊死在鳳府,就儘管鬧去。’
小姐,您是不知道,奴婢這話一說,那倆老虔婆臉都綠。看她們那一副憋肚子的痛苦表情,奴婢暢快極了。狗仗人勢的老東西,該!”
看著夏雨越發沒正行了,冬雪無奈搖頭:“小姐,您不能慣著夏雨,回頭,有她惹禍的時候!”
“冬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該正經的時候,我什麼時候不正經了?再說,我這不是憋太久了嗎?日日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我差點呼吸都沒節奏了。”
“你唱戲呢?還呼吸節奏?......”
伊樂寧一邊小口小口吃著,一邊含笑看著兩人打鬧,嘴角的笑意不自覺盛開。
興許是心裡認了她們,怎麼看她們都順眼。
她幾乎能預想到,往後的日子,舅舅那小小院落,時不時傳來打鬧嬉戲聲。
不過接觸幾日,不僅她們變了,她也變了。
不過,如今可不是打鬧嬉戲的時候,吃飽喝足,該登臺唱戲了。
伊樂寧用完早膳,叮囑夏雨冬雪,需要帶走的東西貼身收著,出了這院門,她們怕是回不來了。
主僕三人到達前院主廳時,不僅風氏一族諸位族老在,還有諸多陌生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