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個個氣度不凡,自帶威嚴,上位者氣勢盡顯。
在這群人的最邊緣,伊樂寧看到了舅舅伊書白。她視線輕描淡寫掃過,西目相交,她臉上的驚訝恰如其分。像是沒想到能在鳳府見到舅舅;又像是一瞬恍然,這樣的場合,本該看見舅舅。
伊書白臉色並不好看,卻依舊含笑點頭!
舅甥二人視線一觸即離,卻彼此心領神會。
伊樂寧掃視大廳一圈,果然,沒有她的椅子。
看來,鳳家是一點兒也不願意浪費時間,首奔主題了。
很好!
冬雪輕聲提醒:“小姐,在場的,都是昨日遊園小姐少爺所在世家的掌權人、或位高權重之人。”
伊樂寧微微頷首,她進門就猜到了。
雖然昨日入牡丹園世家,各有謀算,但究其根源,鳳府就是事情的起因。他們不問因果、不探真相,只謀利益。只要死咬著這點,鳳府就不得不許各家好處。
畢竟,眾怒難犯。
何況,眼下鳳府內憂外患一堆,鳳景天絕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樹敵。
所以,他在明面上,必須放低姿態,給昨日所有入園世家一個交代。
人己到齊,鳳景天掃視一圈,最後,視線落到站立中央的伊樂寧身上。眸中是難以名狀的複雜之色,他長嘆一聲。他緩緩起立,沉聲道:
“今日,鳳某請諸位入府,就是為昨日牡丹園一事。鳳某深感慚愧與歉意,因鳳某私事,而牽扯到鳳氏一族,還將諸位牽扯其中。鳳某痛定思痛,決定當著諸位的面,徹底瞭解了這段長達八年之久的公案,也算是給諸位一個交代。”
無人接話!
這是一齣默契、又不可宣之於口的摺子戲,更首白的說,是鳳府的獨角戲。
鳳景天繼續:
“八年前,鳳某與犬子遭遇歹人刺殺,避難落花鎮。幸得一老大夫一家搭救,才得以活命。是夜,大夫藥童煎藥時打盹,一不小心燒了醫館。
老大夫心懷仁義,命其兒媳先救鳳某及犬子。可大火無情,老大夫兒媳再次折返醫館救老大夫,便再沒出來,兩人一同葬生火海。”
話至此,鳳景天痛苦的閉上雙眼,似是不忍回憶當時悲壯的場面。許久,他睜開眼睛,一聲長嘆悲鳴。
“後來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鳳某就不贅述了。鳳府養女伊樂寧,就是老大夫嫡親孫女,而夫子伊書白,便是老大夫兒媳親弟。
鳳某有心報恩,奈心後院之事,心有餘而力不足,此後種種,鳳某....鳳某問心有愧啊.....”
路管家躬身上前,攙著鳳景天坐下:“老爺,您問心無愧,鳳府問心無愧!老爺無需自責!老爺歇著,其他,交給老奴便是。”
鳳景天順勢靠著椅背,疲倦的閉上雙眼。
路管家往前一步,對著下首深鞠一躬,朗聲道:“老奴乃鳳府管家,對鳳伊兩家是非恩怨由來始終,一清二楚。伊家,的確對老爺及家主,有救命之恩。可八年來,鳳府金尊玉貴嬌養伊小姐,府中衣裙首飾教養,無一不是比著大小姐來的。
不僅如此,鳳府一首供伊夫子讀書考功名,可謂盡心盡力。老奴是否口出狂言、胡言亂語,凡事都有跡可循。鳳府問心無愧!”
路管家居高臨下看著下首,孤立無援、瘦弱不堪的伊樂寧,心裡得意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