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柱下，白九坐在殘破的觀山紋旁，正把問天台上亮出的密語抄入冊子，花榮蹲在她對面嚼乾糧，手裡還抱著秦衍的黑金古刀，不肯離身。
白九抬頭看了一眼帳篷：“你跟他走了這麼多地方，他真值得這麼多人為他拼命？”
花榮把乾糧嚥下去，認真想了想：“白姑娘，你這個問題要是問汪家，他們會說秦衍是鑰匙，是血脈，是工具。”
白九道：“你們呢？”
花榮拍了拍懷裡的刀：“我們這幫人，誰不是被他撈過一把，蘇總被他救過，林教授的父親靠他找到了，楊姑娘和沐姑娘更不用說，顧聯絡員嘴上不說，剛才那繩子要是沒她，人就沒了。”
白九看著帳篷，沒說話。
花榮繼續道：“他這人吧，平時嘴欠，開大不打招呼，受傷愛說不深，挺討人嫌的，可真到了要命的時候，他從來沒把別人推前頭。”
白九把筆放下：“所以值得？”
花榮點頭：“值得。”
帳篷裡，沐晴正在換溼棉籤，秦衍的手指忽然動了動，動作不大，卻讓她手裡的棉籤碰到杯沿，水灑出來一點。
沐晴急忙湊近：“師兄？”
秦衍嘴唇乾裂，喉間發出一點沙啞的氣音，沐晴把潤過水的棉籤抵到他唇邊，眼淚一下掉下來：“師兄，你醒了嗎？”
秦衍半睜開眼，最先看到的就是沐晴泛紅的臉，他費力開口：“師妹……”
沐晴握住他的手，哭得肩膀都在抖：“師兄，你嚇死我了。”
蘇念立刻從另一側擠過來，抓住秦衍另一隻手：“你昏了六個小時知不知道？你知道六個小時能讓我把汪家祖墳方案做幾版嗎？”
林雪薇把水杯遞過去，手上的水還在杯壁上晃：“先喝水，別說太多。”
楊紫嫣站在床尾，抱著手臂，眼眶紅得厲害，臉上還硬撐著兇：“你再這樣，我真打你。”
秦衍被西個人圍著，嗓音啞得厲害，偏偏還笑了一下：“我這算什麼，一覺醒來被西個美女圍著罵，待遇挺高。”
蘇念抬手擰他胳膊旁邊沒傷的地方，沒捨得用力：“你還有心情說這個。”
沐晴把水喂到他唇邊：“少說話。”
秦衍喝了兩口，視線掃過她們，最後落在林雪薇臉上：“封印呢？”
林雪薇把平板轉給他看：“完成百分之八十，倒計時延長到一百六十八小時，剩餘部分要到第七層核心。”
秦衍點了點頭：“林教授，命續室那邊呢？”
林雪薇的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我爸穩定，花榮的人守著，陳老己經帶人過去記錄管路。”
秦衍又看向蘇念：“你呢？”
蘇念冷笑：“我還活著，盾沒活。”
秦衍看向楊紫嫣：“肩膀。”
楊紫嫣別開臉：“比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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