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列車駛出南疆山地時，窗外的雨林漸漸退成灰綠色遠影，車廂裡的空調把潮氣一點點吹散，花榮坐在軟臥包廂裡，抱著一袋瓜子，臉上寫滿劫後餘生。
“秦兄弟，我跟你商量個事。”
秦衍靠在窗邊看資料，聞言抬了下眼。
“說。”
花榮把瓜子殼丟進紙袋裡。
“以後少帶我進蟲子窩，我回去得做半年心理建設，常勝工程員工體檢表裡都沒蠱蟲耐受這一項。”
崔老道抱著怒晴雞坐在對面。
“你還半年？老道我家雞回去都得加餐。”
怒晴雞站在小桌上，昂著脖子叫了一聲。
花榮立刻把瓜子袋往旁邊挪。
“雞哥，這瓜子是五香的，不適合你這祖傳體質。”
唐青衣第一次坐這種豪華列車，從上車到現在己經把包廂按鈕摸了個遍，床鋪升降試了三回，閱讀燈開關按得花榮眼睛都快被晃花。
蘇念站在門口看了會兒，終於笑出聲。
“唐姑娘，你再按下去，乘務員要以為這節車廂鬧鬼。”
唐青衣盤腿坐在窗邊，長辮搭在肩上，銀蛇藏在袖口，只露出一點銀白。
“你們北方車真奇怪，床還能自己收起來。”
林雪薇坐在另一邊整理資料，聞言推了推眼鏡。
“這是電控摺疊鋪，不奇怪。”
唐青衣看她。
“那它為什麼聽按鈕的話，不聽人的話？”
花榮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唐姑娘這個問題有哲學味，建議交給林教授寫論文。”
蘇念走到唐青衣包廂門口，指尖在門框上輕輕敲了敲。
“晚飯在餐車一起，正式認識一下。”
唐青衣抬頭看她，笑得大方。
“好啊，你就是秦衍那個最主動的？”
蘇念挑眉。
“訊息挺靈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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