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交談。
事實上，在收到灰蛇發來的通知之後，林蔚並沒有急著立即動身，而是又按下了整整兩天。
在這兩天裡，林蔚一直心無旁騖地扮演著一個類似於幼兒園老師的角色，有時候頗為投入地陪孩子們玩兒，有時候又一臉正經的把這些孩子們用一種奇形怪狀的方式擺到課桌上，進行一種要是被真正的學校老師看到，十有**能當場氣暈過去的業餘“課堂遊戲”……
有多業餘呢？
林蔚這個不靠譜的傢伙，經常上一秒還捧著課前臨時突擊出來的“教材”一本正經地講著，下一秒就突然發散到其它不著邊際的地方，乾脆課本一扔，從旁邊拉過一個椅子來就開始給孩子們講各種稀奇古怪的故事，唬得這些年紀尚幼的孩子們一陣大呼小叫。
當然，課雖然沒正經上，但林蔚“下課後”佈置作業的時候卻倒是一點也不打折扣。
面對孩子們一臉可憐巴巴的“我不會”的為難表情，林蔚通常會一指坐在最後邊角落處的由乃拉了過來——這位是你們的助教姐姐，接下來的事情統統交給她負責。
“？”
鍋從天降的由乃小姐姐一臉懵逼，滿腦門子問號，然後就不得不手忙腳亂地接過林蔚扔過來的這個“爛攤子”……
由乃一直覺得，這是林蔚在不停“逼迫”自己的一種方式，讓自己能一點一點地更像一個人類，而非一個不上不下的怪胎；
所以她雖然對此感到不小的為難和壓力，甚至都自己都不知道這種過家家的遊戲是否真的會有意義，但她也不介意認真去配合。
“你是不是覺得這是一場過家家的遊戲？”
在第一天的夜晚，林蔚等孩子們都離開後，找到一個人坐在原地發呆的由乃，認真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其實你自己隱隱覺得，我們現在做的這種事，其實並沒有多少實際的意義吧？”
由乃猶豫了片刻，有些遲疑的點了點頭。
“但是如果你覺得這麼做是對的話，我可以繼續努力。”
她並不願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質疑林蔚的決定，因為她知道，林蔚一直都是好意。
“其實不止你知道這只是一個過家家的遊戲，其實我也知道，渡鴉也知道，這些孩子們當然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林蔚並沒有急著直接回答由乃的疑問，而是用溫和而又平靜的語氣，說起了一些聽起來很像自我否定的話語。
“雖然孩子們都沒說過，但她們都知道我在這裡不會停留太久，所謂的‘學習’在我離開之後大機率又會停擺，到那個時候，一切就又會很快回歸原樣——所以實際上大家都和你一樣，從一開始就知道這麼做並沒有多少實際意義……”
“那為什麼……”
由乃更疑惑了。
“因為這就是這些孩子們珍惜生活的方式，由乃同學。”
林蔚用了一個讓由乃愣了一愣，幾乎以為這輩子再也不可能聽到的稱呼。
“他們和你一樣，也是在崩壞中失去了一切的生還者，同時還同樣因為身體的特殊異變而無法迴歸正常的社會生活，只能在這種曾經發生過崩壞，普通人難以踏足的‘被詛咒之地’勉強度日……”
林蔚意味深長地說道。
“由乃同學，你會因此對這個世界，也對自己充滿怨恨，難道這些看起來年幼，卻也經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可怕災難的孩子們，他們心中難道就真的會懵懂無知嗎？”
“不，我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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