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
辦公室門被推開。
顧炎走進來，白大褂還是昨晚那件，袖口沾著一點沒洗淨的血跡。
他沒解釋，也沒擺出委屈樣子。
只是拉開椅子，坐下。
蘇冰盯著他。
“急診搶救室，不是你證明自己天賦的地方。”
顧炎抬頭。
“我沒證明。”
“那你在做什麼？”
“救人。”
蘇冰的臉色冷了下來。
“救人？”
“沒有影像證據，沒有術前評估，沒有上級醫師授權。你讓一臺高風險開腹手術在這種條件下啟動，出了問題，誰負責？”
顧炎沉默。
“林耀東能保你一次，保不了你一輩子。”蘇冰繼續道，“醫學不是憑感覺。你這次猜中了，不代表下一次還能猜中。”
“我不是猜。”
“不是猜？”
蘇冰拿起筆，在桌上點了一下。
“那你告訴我，一個規培生，憑什麼在沒有CTA的前提下，判斷腸繫膜上動脈主幹栓塞，還敢精確到三釐米？”
顧炎看著她。
總不能說。
那截快壞死的腸子，在他腦子裡嚎得像要把天掀了。
昨晚他手碰上腹壁的瞬間。
那段發黑的腸管幾乎是哭著撲出來。
【腸管：別等片子了！再等老子就真熟了！】
【腸繫膜：上面那根血管堵死了！距起始部往下三釐米，三釐米！你們人類耳朵是不是都塞了棉花！】
那種聲音，到現在還震得他半邊太陽穴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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