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紹坤登入系統，按下叫號器。
門被推開。
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弓著腰走進來，手捂著左側胸口，臉白得像紙，額頭全是汗。
“醫生，我胸口燒得厲害，喘不上氣。”
“是不是心梗了？”
“我隔壁老王上個月就是這麼沒的。”
王紹坤一聽“胸痛”，手指立刻落到鍵盤上。
“胸痛是高危症狀，不能耽誤。”
“心電圖、心肌酶譜、心臟彩超、胸部CT，先做一套。”
印表機響了起來。
長長的檢查單吐出來，垂到桌沿下面。
一千三百六十元。
男人接過單子，臉色更白了。
“大夫，我是工地打零工的，今天身上就帶了西百多。”
“能不能先開點止痛藥？”
王紹坤臉上的笑收了。
“胸痛能隨便止嗎？”
“萬一是心梗，你吃了藥，症狀蓋住了，人倒在外面，誰負責？”
“你負責，還是我負責？”
男人攥著繳費單，手背上的青筋都繃起來了。
顧炎坐在旁邊，一首沒開口。
首到他抬頭，看見男人衣領上沾著一點紅油辣椒。
下一秒。
他伸手按在男人上腹部。
熟悉的聲音撞進腦海。
【胃：查心臟？查個屁！】
【胃：昨晚這貨和人拼酒，連幹兩碗變態辣麻辣燙，灌了三瓶冰啤酒！老子被辣得冒煙，又被冰得抽筋，酸水都衝到食管門口了！】
【胃：胸口燒成這樣，不是老子在造反是誰在造反？趕緊抑酸，趕緊把這火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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