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建國怕了。
可他不願意承認。
一個穿著舊軍大衣、連掛號費都沒交的老人。
一個洗得發黃、口袋裡塞著圓珠筆和記錄本的規培生。
一個平日裡被他壓得連話都不敢多說的急診科主任。
今晚，卻把他逼到了牆角。
尤其是那臺還在工作的執法記錄儀。
鏡頭正對著他。
顧炎判斷準確。
蘇冰授權及時。
林姐操作規範。
患者生命體徵改善。
反倒是他，從進門到現在，除了逼病人交錢、拿流程壓人、質疑搶救，什麼都沒做。
如果血鉛報告一出來。
他今天就不只是丟臉。
副處長的位置、徐百川那邊的信任、年底的晉升機會，全都要完。
馬建國眼皮跳了跳。
不行。
不能讓顧炎贏得這麼幹淨。
他盯著老人手背上的輸液針。
一個念頭，慢慢鑽出來。
只要停藥。
只要中斷絡合。
只要老人症狀反覆。
他就能說顧炎的判斷不成立。
他就還能把這件事，重新拖回“違規用藥”的框架裡。
到時候，報告沒出來，責任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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