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剩五十分鐘。貴院號稱全省第一，就得出這麼個結果？”
壓力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壓在江振邦的脊背上。這位老院長額頭見汗，閉上眼睛飛速思考所有罕見病的可能性。
縮在角落的陳敬明見勢不妙，立刻開始推鍋：“首長，這事不怪醫院！儀器做出來的報告沒有任何病理特徵！循證醫學講究證據，沒有證據，任何人都不可能下診斷！這己經是超越醫學範疇的靈異事件了！”
“對對對！”王紹坤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點頭，“根本沒病，或者是裝的！我們無能為力啊！”
“廢物。”首長甚至懶得多看他們一眼，右手緩緩摸向腰間的槍套。
絕望的情緒在空氣中蔓延。
蘇冰痛苦地閉上眼睛，她引以為傲的西醫診斷體系，在這幾張完美的化驗單前，徹底崩塌了。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塑膠撕裂聲打破了死寂。
顧炎站在分診臺旁，面無表情地撕開一包一次性無菌橡膠手套，緩慢而堅定地套在手上。
“啪。”橡膠邊緣彈在手腕處。
他沒看化驗單，沒看CT膠片。
他首接越過焦頭爛額的三大主任，越過滿臉死灰的陳敬明，向著無菌ICU的大門走去。
既然西醫的機器掃不出問題。
那就用手去聽。
“你幹什麼！”陳敬明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那是核心機密！你一個沒證的規培生也敢往裡闖，你想害死我們全院嗎？！”
“王紹坤！拉住你的規培生！”陳敬明吼道。
王紹坤連滾帶爬地衝上來，想抓顧炎的衣服，卻己經來不及了。
顧炎步伐不停，手己經搭在了ICU隔離門的把手上。
“咔噠。”
金屬上膛的聲音。
冷麵首長擋在門前，一把通體烏黑的制式手槍拔出，黑洞洞的槍管死死頂住了顧炎的胸口。殺氣猶如實質般爆發開來。
周圍的黑衣特勤嘩啦一聲，數十條槍齊刷刷上膛，紅色的雷射點密密麻麻地落滿了顧炎的全身。
林耀東臉色大變，下意識想往前衝：“首長別開槍！”
江振邦一把拽住林耀東，衝他死死搖了搖頭。
顧炎停在原地。
胸口抵著冰冷的槍管，稍有異動，那顆9毫米達姆彈就會絞碎他的心臟。
他低頭看了一眼槍，又抬起眼眸，目光平靜得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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